堂大笑,龙隐客栈顿时欢乐起来。
司空月索性不急着起身离开,叫了一壶茶水,慢慢品了起来。
熟客们与张七开着玩笑,七嘴八舌地调侃着,亲热得像一家人。
“小的昨晚吃坏了肚子,跑了一宿的茅厕,今早想起也起不来呀。这不,刚好点就赶着来伺候各位大爷了!”
张七一边给各桌添茶续水上菜,一边手脚麻利地收拾吃完走人的客人留下的狼藉杯盘,手下不停,口里还要回答客人的问题,当真了得。
一见他现身,有几个本想离开走人的食客又重新坐了下来。
巴望了一早上的人终于来了,想知道的事情还未知道结果,怎么可能离开。今天听到的可能是天大的秘密,绝非平时那些鸡毛蒜皮的八卦小道消息可比,打死也不能走。
堂内众人中,有不少是昨晚就听说剑道门百家有人失踪的事情。江湖人物之间,总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消息自然传播得很快。
本来就好奇了一晚,私下里各种猜测,今天一早又闻听那些失踪人口找到了,已经变成了死人。
有这等邪门的事件,早已按耐不住,早早出门,来到龙隐客栈,占个好位置,免得来晚了没有空位。
司空月坐在最里面角落,这个位置听不真切,看不清楚,所以没有人抢,方才剩了下来。如果是视野开阔的外面,早被人占了去。
众人一个心思,就像学堂里的顽童,见了夫子一样,不由自主地规规矩矩坐好,静待张七郎解惑。
当张七郎提壶走到司空月临桌时,司空月一低头,眼尖地发现他的裤腿后面,沾着两片小小的不易发现的酱草叶。
司空月心念一动。
这酱草,草叶细碎,颜色如酱,不是什么珍稀的草类。可是它生长的地方,就不一般了。
上沛城附近方圆百里的地方,只有城外七里坡才找得到。
张七郎今天穿了一件酱色衣衫,与草色十分相近。
如果不是司空月眼尖,一般人还真注意不到。
刚刚听那些人讲,那些死剑士的尸体被发现的地方,正是七里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