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感知的谢骄眠,都能明了几分疼痛。
但是她除却能够稍微感知一两分独属于嫣灰的痛苦,再也不能有更多的作为,于是只能看着他在泥潭炼狱之中挣扎。
一瞬间,好像自己也曾看到过无数次,他诸如此类的无奈,以及痛苦的挣扎。
李君同的呼吸停滞了一息,大脑也跟着空白了一阵,只还能几近麻木地重复刚才的那句话:“你跟李危寻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
虽然谢骄眠并不知道李危寻的真实名字,但是她几乎是立刻就联系上了——她又被骗了一次。
也对,一个人如果想要刻意隐瞒自己的身份的话,真实的名字,便肯定是不会说出来的。
她本来就已经心烦意躁,一句“跟你有什么关系”都已经卡在了嗓子眼儿,但是耐不住怀中狐狸又一声脆弱的、接近哭腔的嘤呜。
“嫣灰?”她轻声唤着狐狸的名字。
她或许不知道,自己这样轻唤着谁的名字时,究竟有多么柔软,又有多么动人。
于是便让从来没有承恩过如此“殊荣”的人,难免嫉妒。
难免心生出一种卑劣的、可笑又幼稚的、将这只畜生杀死的荒唐想法。
“上神大人……”嫣灰依旧是气若游丝的回应,“大人,我现在、很累……请您准允我先,睡上一觉……”
越往后,他的话音就越是微不可闻。
在完全失去了声音之后,似乎连带着狐狸的呼吸,也跟着失去了。
谢骄眠能够清晰感知到脑海中有一条线,在嫣灰终于闭上双眼之后顷刻崩断。
眼前忽然升起大雾,人间的风雨便趁着这场大雾,席卷进她的眼睛,坠落珍珠一粒。
***
生江与李危寻断开联系之后立刻转头继续照顾山曾。
少年容颜清隽,尤其是一双眉眼,极为好看。即便是此刻闭上双眼,即便是眉心痛苦地紧蹙,也不禁让人联想这究竟会是怎样一双动人灵眸。
但是少年苍白如纸似乎随时都会死去的脸色,与这双华丽眉眼尤为不相称,突兀得让人更加为之揪心。
生江收回为他疗伤的手,为他拧了一张湿帕子,将额头上的薄汗都为他一一擦去。
少年昏迷不醒,要不是眉心一直紧蹙,还以为他已经死去。
是痛苦吗?
还是噩梦?
为什么每一次,即便是自己已经将眉心抚平,你还是会褶皱?
是痛苦,是噩梦,更是炼狱。
在生江穷极此生都到不了的梦境一隅,山曾正经受着此生最大的折磨——
一只巨大的白毛狐狸,将山曾踩在脚下,看向山曾的眼神,就仿佛在看着什么卑贱的垃圾。
这只狐狸巨大,通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