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明儿个找个和尚或者道士来给看看?要是真撞了邪,咱们也好驱邪,要是没有,您也放心不是。”
方氏顿时被说动了,当即和老二商量起明天的事来。
等霍文再出来时,神情一下轻松了,冲着院子里正和霍窈说话的何木香喊:“嫂子,给我弄点洗脚水。”
“好,我马上来。”
何木香应承。
霍窈拉住她,问霍文:“你叫她什么?”
“嫂子啊。”
“那你在私塾里有没有学过一句话?”
“什么话?”
“长嫂如母!”
霍文一下噎住了。
这话还真学过。
“你让如母的长嫂给你弄洗脚水,你觉得合适吗?还是说,你那些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院子里点了两根火把,很亮。
霍窈就坐在明亮处,脸上带着笑,干净的小脸很温和,一点也看不出生气,可那犀利的眼神,看得霍文心尖儿直发抖。
心里当即决定,明早儿他就去找和尚。
这邪祟必须驱!
然后灰溜溜地自己去打洗脚水了。
“小妹,这,这不合适吧?”
霍窈看了何木香一眼:“有什么不合适的,我说的难道错了?”
何木香说不出话来了,没错,句句在理,可正是因为句句在理,才在这个家显得不合适。
因为老霍家,从来就不是讲理的人家。
晚间,霍窈抱着被子去敲了方氏的屋门。
“娘,我害怕,我想跟您睡。”
“害怕?你怕什么?”方氏很是不解。
霍窈低着头:“我怕做噩梦。”
方氏一听,赶紧让她上炕,“你这两天一直做噩梦?”坏了,真的是撞邪了,不行,等闺女睡着了,她得去老二屋里一趟,跟他说说,找和尚道士的事迫在眉睫。
霍窈点点头:“是啊,就是那天我跟你说的梦。”
“你这孩子,怎么一直没说啊。”要是她早知道,早就找来和尚道士了,哪用得着拖到今天!
“就是噩梦……”
“有娘在,不怕啊,今晚跟娘睡。”
等霍窈睡着后,方氏立马小心翼翼地下了炕,摸去了霍文的屋子。
她前脚刚走,后脚已经睡着的霍窈缓缓睁开了眼睛,明亮的眼眸里,没有半点困意。
她看着紧闭的屋门,勾了勾唇。
老二,下一个轮到你!
不一会儿,方氏就回来了,她见闺女睡得正香,小心翼翼地摸上炕,给闺女掖了掖被子,翻了个身很快就呼呼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