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榻上的男子,“萧彦不是我杀的!”
“不是你杀的,就是那个周国长公主杀的!”东多说着,满眼都是愤恨,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打湿了毛茸茸的脸颊,“我早就说,那个女人是个祸水,一刀杀了什么事都没有!主上他偏偏不听……”
“住口!”杨暄不想听他唠叨自己的王妃,可看这满殿盯着他虎视眈眈的军士,这些人也算是忠心耿耿,便放开了东多,只是拿剑指着他,又无奈地用北境话解释道,“东多,我没有骗你,你们主上是被清无的邪术反噬而死,不信你去查看他的尸体,可有什么伤痕?”
杨暄这话也不算骗他,萧彦本就是被离魂号角害死的。
东多派了一个军士去看了看萧彦的尸首,发现果然没有明显伤痕,睡榻上除了一点符纸的灰烬,再看不出什么异常。
若是杨暄出手杀了他,不可能连一点瘀伤都没有。
“国师?”东多露出一脸疑惑的表情。
国师的术法怎会反噬了主上的性命?难道要杀国师为主上报仇?
“报!”东多正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一个军士匆匆赶来,他本就神色惊慌大喘着气,看见眼前的情景更是瞬间愣住,片刻后才朝东多行了一个北境的礼,“东多大人!药人兵团……全军覆没,寒仓军攻进了城!”
北凉国人只见过寒仓军,因此将所有大周的军队都称为寒仓军。
“药人兵团全军覆没?”虬髯大汉闻言脸色突变,急忙命人搜寻离魂号角,却发现号角不见了。
那军士点头道,“正是,咱们的人快抵挡不住了,大周的兵马……如今就陈兵在王宫外!”
常思殿中数十名军士闻言,倒是并没有多害怕,只是神情肃穆。
这些都是萧彦和东多的嫡系,个个忠心耿耿。
“国……国师呢?”东多气愤得几乎语无伦次,捏紧了大拳头。
“国师他……方才还在城楼上看着战事,药人兵团倒下后,就忽然……不知所踪了!”那军士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说完便等着东多的命令。
殿中的军士们这才陷入慌乱。
药人兵团全军覆没,主上死了,国师也不知所踪,这仗还怎么打?难不成真的拿自己的血肉之躯去与寒仓军硬拼吗?
东多叹了一口气,闭上眼睛。
玉城中的药人兵团全军覆没,想必……跟着兀克南下上京的药人兵团此刻应该也已经化为一片尸海了。
“东多大人?”旁边的军士六神无主,试探着唤了一声。
如今玉城中唯一能话事的,就只剩下东多大人了。
“去把牢里那个中原人带上来,”东多大手一挥,“用那个中原人换我北凉将士的性命!”
虬髯大汉心思清明,此刻北凉国手中只有明景一个筹码,此人仅仅是个武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