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小命不保。
公子却只蹙了蹙眉,把茶叶从口中啐了出来,死牢里的茶还真是一如既往的难喝。
正在这时,一道黑影飞快地从牢门绕了进来,拱了拱手,单膝跪下。
“主子,宫中出了点差池,我来晚了,剩下交给我吧,这里腥臭潮湿,污了您的衣裳。”
说着,后面又溜进来一个少年,拿了一件玄色披肩搭在了公子的身上,低声道:“公子,热汤备好了,咱们赶紧回吧,别又引发了头疾。”
公子撇了二人一眼,眼中露出几分不耐,却还是起身离开了。
“长顺,回去记得给主子点几根宁神香。”
“嗤,用得着你这死冰块来说?要不是你误事,主子犯得着亲自来审人?”长顺翻了个白眼。
这死长柏,什么时候内务还用得着他来提醒了,主子的衣食住行自己啥时候出过纰漏。
却也没浪费工夫跟他拌嘴,扭头赶紧追人去了。
-------------------------------------
室内灯火朦胧,蒸汽散发出的烟雾袅绕,从一道雕花屏风的缝隙中缓缓渗出。
一个肌肤光洁身姿健美的男子脱下内衫,光着脚缓缓走向屏风之内。
哗哗的水声响起,男子满足地轻叹了一声,不一会又陷入了沉寂。
这是一个圆形池子的大浴房,却完全不似宫中那些贵人们浴池周围那般雕栏画柱,墙边也没有各种金光闪闪的雕像。
但仔细一看,整个浴池的地面,全是用的汉白玉铺成,那外围的雕花屏风也是用最顶级的和田白玉制成。尽显低调的奢华。
叩叩两下,忽然响起敲门声,随后推门声响起,一身蓝杉的长顺轻手轻脚地端着一个四方托盘走了进来。
眼前的公子,除了那张好看的脸,整个身子浸入了池中。
他长发散散披在脑后,些许发丝沾到了水贴在了额头,慢慢地,渗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滑落至高耸的鼻梁,至嫣红的唇角,经由下巴,落入喉结。
长顺不由地在心里啧啧几声。
此情此景,让他这个大老爷们撞见真是浪费了,若是让京都的深闺小姐们见到,哎呦喂,三步之内,定要把公子拆骨入腹啊~
不过,公子看上去比起刚才在牢房里满脸死气的样子,脸色倒是红润了几分。
“那个太子也真是,前脚才刚踏进京城,屁股都还没着地呢,就让您去那又脏又臭的地方。”
明知道主子年少的经历,后来落下了爱见血嗜血的毛病,一不小心过了头,还容易引发头疾。
也不知道是什么要紧的人物,非要公子亲自去审。
好在今日的情况还在可控制范围,在主子发作之前他们及时赶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