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替不熄梳着毛发,一边向他发出邀请,“贺叔,快过来呀,你看不熄又长漂亮了呢。”
贺烬冷眸扫了眼,小猫的皮毛确实又长顺了不少,不再像前些日子那样呆毛乱耸,橘色的毛发间有一只白皙修长的手在穿梭,那是一双矜贵的手,足以让此时心情不好的他产生一种疏离,他的脸色愈加得冷淡下来,几乎就在这一瞬,他做了个决定。
他偏头又点了一根烟,沉思着那些话怎么出口。
是说“咱们是两类人,是两条无法相交的平行线,以后不要再往来”。
或者“我这样的人,不配有朋友,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又或者再干脆点,“桑栩,你对我来说,就是浪费时间,以后,咱们还是当不认识好了”。
一些记忆一经翻起,这种念头怎么都止不住。
他和她,原本就是两个阵营的人,绝不应该是朋友。
这些日子,他们走得太近,让他都快忘了自己原来的目的。
桑栩无意间回头,正好看到他狠狠抽烟的模样,像是要将什么碾碎似的。
她愣了下,突然注意到他脚边的透明塑料袋,里面还装着蜡烛、黄纸,还有一些祭祀用品,她的心咯噔了一下。
“你去祭坟了?”她问,难怪他今天情绪低落。
应该是他很亲的人吧?
死去的越亲,对活着的人情绪影响越大。
贺烬的这种情绪,桑栩上世在老爸身上体会过。
每到妈妈或者爷爷奶奶祭祀那天,老爸的情绪就会特别糟糕。
而桑栩自己却完全感受不到,毕竟她没有受到过母爱,也和爷爷奶奶相处,他们在她的脑海里如同空白。
桑栩没有问贺烬是他什么人,这种时候再问细节,无疑是在人家伤口上撒盐,她故意转移话题:“我考完了,过不了几天,我就会和你成为同班同学啦。”
“这么自信?”
“当然啊。”她轻快地说道,“就算我没考上,我爸也会让我进一中的.....”
话未落,她见他的表情肉眼可见地阴沉下来,如暴风雪来临前的天气,唰地一下阴云密布,眼眶突然就泛了红,眸底有血色在翻涌邪肆。
他脸一偏,带着致命的危险,“你在向我炫耀特权?”
“我......”桑栩被他的样子吓到,话都不利落了。
他向她逼近,带着戾气:“不错,像你这样的人,根本就不用努力,就可以拥有一切。
你知不知道,当你享有这一切时,有人正在被剥夺希望、毁掉未来?
你知不知道,这个世界有多少低层平民?他们有多努力?可他们却随时被人按在砧板上,任人宰割.......
对你来说,不值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