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玲坐在课桌旁,昏黄的光线从狭小的窗口照射进来,在她脸上打上一道朦朦的光影。逆光里,女孩的汗毛泛着一层金色的光芒,乏眼一看,像凡高笔下浓墨重彩的一幅油画。
她呆呆地望着窗外,稚嫩的小脸上泛着与她年龄不符的忧伤。听到有人进来,她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小玲,你在看什么啊?”桑栩故作轻松地问道。
听到桑栩的声音,女孩回过头来,她的表情有些木讷,眼神暗淡得不见一丝光彩。
她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叫了声“小栩姐姐”。
然后,她满是自责地道:“小栩姐姐,你不会怪我吧?”
说完,她低下头,又自言自语道:“我不该这么问的,你该怪我,你们那样帮我,而我却.....”
不过是六七岁的孩子而已,竟然需要想这么多这么复杂的问题,桑栩有点心疼。
她的六七岁,还坐在老爸的臂弯里撒娇呢。
要不就是骑在老爸的肩膀上,抓着老爸的头发要扎马马......
可万玲的六七岁是如此沉重——
桑栩在心底叹了口气。
她知道,万玲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来走出心理阴影,她需要亲人的关怀与疏导。
可万奶奶那副无所谓的样子,真地能帮万玲走出阴影吗?
桑栩深吸了口气,打断她继续说下去,“姐姐理解小玲,明白小玲的苦衷,小玲不要自责哦。”
然后,她看向窗外。
窗外是一棵光秃秃的树,桠枝上有几只麻省蹦来跳去,她随口问道:“小玲刚才在看什么呀?”
然而,万玲一开口,就让桑栩惊呆了。
她说:“我在看小鸟,姐姐你说人死了,能投胎成鸟吗?”
桑栩内心受到了极大的冲击,六七岁的孩子,一出口就说“人死了”,这真地让她很不能接受好不好?
她不过是个孩子啊,为毛要想这种垂暮老人才会考虑的问题?
桑栩压抑着内心的惊涛骇浪,故作轻松地问:“小玲很羡慕鸟吗?”
“我要是一只小鸟,就不会拖累奶奶了。”
答案竟然是这样!
桑栩只能违心说道:“小玲不是奶奶的拖累,每个奶奶都很爱自己的孙女,所以,你不是拖累,明白吗?”
“可是我奶奶总说我是赔钱货,是我爸强塞给她的,她连自己都养不活,怎么养得活我。”
一个六七岁的孩子嘴里说出这么沉重的话来,让桑栩格外压抑。
两人沉默下来,一会儿后,万玲突然问道:“大哥哥为什么没有和你一起来?”
桑栩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告诉她实情。
得知救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