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
他坐起身,提着食盒走到桌子旁,面无表情的盯着那两盒草莓。
苍白病态的肌肤在屋内暗影下,显得越发摇摇欲坠。
他一身黑袍黑发,坐在桌前,身上带着一股寂灭感,无论如何,都仿佛与这周围,格格不入。
好一会儿,抿了抿唇,低喃一句:“只是没来找我,同她置什么气。”
跟着,又一声低喃:“好在她还记得,也不是那么不重要。”
说着,捏起一颗草莓,咬了一口。
只是他说的话,跟他在做的事情,完全是两个极端。
他咬草莓的动作,带着一股狠戾,那架势,仿佛是在咬沈苏禾的脖子。
直至,房门再次被推开。
苏情来了。
一身红衣,带着一股飒气,手上还握着一个铃铛圈,走起路来,发出叮当叮当的声响。
当苏情看清夙夜,明明见过那么多次,她的眼中还是闪过惊艳。
她实在不懂,沈苏禾竟然会让这样绝色的男宠流落街头。
还让她捡回来了。
一想到此,苏情眼中闪过一抹得意的笑。
很快,情绪收敛,她开口:“夙夜,你想在这里住到什么时候都可以,你放心,我不会跟任何人说。”
夙夜眼皮掀起,睨了一眼,许久后,他嫣红的唇瓣忽而勾起一抹笑来,盯着她,目光幽幽:“想让我,跟了你?”
如果沈苏禾在这儿,兴许能读出来,他这笑里,夹杂着浓浓恶意,只要对面的人再说一句不顺耳的,那可就要造大孽了。
可惜,苏情没读懂,脸一下子红了,长这么大,第一次生出了一种女儿家的娇羞来。
苏情自小所受的观念不允许她去喜欢上一个男宠。
夙夜这样的人,在她眼里是肮脏的,鄙夷的,可一见到他心脏又激的砰砰砰直跳,两种想法不断交锋。
苏情怕自己的想法暴露出来,刚走进来,又急冲冲转身跑出去了。
很快,夙夜眼皮低垂,注意力又落到了那整盒的草莓上。
夜幕降临。
沈家的马车摇摇晃晃越过长街,直直的往苏府赶去。
马车内。
沈苏禾头戴玉冠,一身绣竹节青翠衣衫,衬的人有种少年人的清爽。
她手里摆弄着扇子,低头垂思。
两侧,小杏贴身伺候,蜚身板挺的笔直,目不斜视。
他穿了一身随从的衣衫,头发绑起,白白的皮肤,像是个邻家少年郎。
沈苏禾开口:“我给你说的,都记得了?”
蜚点头:“找铃铛,找夙夜。只探查位置,不轻举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