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苏禾低头,内心默默。
她被关在这儿,这厮铁定会来,而他来了,指不定要闹什么幺蛾子。
提前准备点吃的,让他安静会儿,要是不用这法子,她今天不要想写完规矩了。
然而,这凶兽并不知道沈苏禾搞这些是为了应付他的,只以为他家阿禾心里一直惦记着他,一下子老实了不少。
也不想着折腾了,只叼着蜜饯在旁边看着,一下子又成了小媳妇样儿,乍一看,乖巧听话极了。
就是这身上馥郁的香气,没多一会儿,就把祠堂这被焚香供了几十年的地儿,熏的满是花香荡漾。
傍晚。
沈敬国回府,衣服都没换,直奔祠堂。
祠堂门推开,沈苏禾姿态挺拔端庄,低头还在抄规矩。
旁边一摞摞白纸已经被文字填满。
祠堂里只有她一个人,写的很认真。
沈敬国一看,心里的怒气少了不少,态度倒是诚恳。
他轻哼一声:“抄的怎么样了?”
沈苏禾抬头,喊了一声:“父亲。还有最后一遍,即将写完了。”
沈敬国不太信:“是吗?”
这么说着,他随手从一摞纸里抽出一沓,翻看了一下。
他先是一惊:“这是你写的?”
字迹工整,笔锋锐利,这是他家这个不成器的儿子写出来的?
沈苏禾点头。
沈敬国还是不信,他将沈苏禾正在写的那一份给抽了出来,仔细看过后,犹疑:“你这字······”
很快,他想起来,自己儿子一直在藏拙。
越看,沈敬国心里的怒气就越小。
无论从哪方面看,自家儿子表现都不俗,怎么就,怎么这情情爱爱上就弄的一塌糊涂呢?
一想到昨晚见到的那一幕,沈敬国火气又起来了。
他将那一沓纸扔到桌子上,沉着脸:“你院子里那两个,你打算怎么处理?”
沈苏禾还没说话,沈敬国怒斥一声:“那个小的,今年到底多大了?你是什么时候把人给糟蹋了的?”
沈苏禾立刻开口:“父亲,您真的误会了。他是我捡回来的,因为一直无人教养,许多规矩不懂,昨天晚上才冲撞了父亲。我跟他之前,清清白白以后也会清清白白。”
她一口气儿说了很长一段话,说完双手撑着桌子歇了会儿。
其实她结巴的症状已经好了许多。
平时说话少,也说的慢,平常跟人相处,很难发现。
沈父一听,信了大半。
他就说,他的儿子怎么可能会这么混账。
沈敬国表情好了些,但还是问了一句:“你说的,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