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还得倒出嘴来,“啰啰啰”地赶着猪。
云子渊摇摇头,这哪里是行军打仗的军队,不就是一支庞大的逃荒大军吗?
墙头上,柳树屯的村民有几个急眼了。
“这些该死的,那是我家的阿花。俺娘养着它,打算到年底杀了,攒着钱给俺娶媳妇用。”阿花是他家的一头大肥猪,黑白花纹的。
“那是俺家的大白,有一次下雨天站在墙下,倒了墙砸瘸了一条腿,还天天下蛋呢。”大白是他家的大白鹅,一条瘸腿,全身白毛。
“尹大哥,咱们打吧?不能这让帮强盗匪贼跑了。”
“打死他们!把咱的东西抢回来。”
门外的乱军也感觉到,墙头上的人不好惹,气势汹汹地来了,也得先跟人商量。
“兄弟,咱们要杀上京城,宰了那个不办人事的狗皇上。不过,手里没粮,这不是路过此地,咱们就来借点粮。
兄弟把门打开,咱不要人命,拿了吃的就走。”
说的好听!真要打开门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云子渊抬起弓来,拉紧了弦,瞄准领头的那位,想想又放了下来。
都是一些苦命人,不是这个世道不给人活路,他们又岂愿意做抢人财物的贼?
“老五,你来,让我看看你这些天与人对阵的成果,告诉我什么叫‘不战而屈人之兵’?”
云子渊回身扯过五田来,悄声道,“援军赶到需要时间,尽量拖着他们,能拖多长时间就拖多长时间。
他们抢了村民那么多东西,不能放他们走,势必要打一场。我一出手,不管是死是伤,都可能会吓退他们,只能靠你了。”
五田也不怯场,清了清喉咙就喊上了。
“各位兄弟,包子好吃吧?馒头好吃吧?那是我们尹家的。我们家还有,好多呢。
不然你们别跟着那个没用的大哥走了,他这一天天地,让你们吃过几顿饱饭?今天吃饱了,还是靠抢我们的。
都是一样的庄户人,不是庄户人也是跟我们一样的正经人家,干嘛要去做盗匪?
要不考虑考虑,跟着咱们尹家吧?咱们虽说不能让你们天天白面包子、大馒头,大鱼大肉地吃,但至少玉米、红薯什么的,能管饱。”
领头的大哥感觉威严被冒犯,顿时火冒三丈。
“少在这大言不惭,就你们尹家一家,能让我们两三千人吃饱饭?赶紧把门打开,要不然,我们可就要冲了!”
“这位大哥,你可别这么武断地断定,我们没有那个本事。我尹家光明面上的土地就有数千顷,每年的庄稼产量不知道有多少。
还有各地的铺子、作坊,每年收银二三十万两,以后还会越来越多。其他暗地里的,不能让人知晓的,让你们想,怕是你们都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