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然,可远观不可亵玩。
大概是夏侯纾的突然出现破坏了他们的兴致,座上的人全都惊愕地抬头看过来,就连两个翩翩起舞的舞姬都停了下来,疑惑道看着新来的不速之客,唯独盈月旁若无人的抚着琴,仿佛置身之外。
这般心境,倒也有几分花魁娘子的气度了。
可即便如此,她依然是个青楼女子,于夏侯翊的名声无益。
眼下夏侯纾对盈月没什么兴趣,反倒是对鹿姨娘口中的陵王世子很是好奇。她将坐上的几名衣着华丽的贵胄公子系数扫了一眼,最后将目光落在了首座上的蓝衣公子身上。只见他的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厚薄适中的红唇此时正荡漾着令人炫目的笑容,勾起了两下两侧大大的酒窝,原本是一张刚毅的面容,偏偏又长了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多情而妖娆,仿佛多看一眼就会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
想必这就是传闻中风流潇洒的陵王世子宇文恪。
传闻陵王宇文盛的发妻照云公主出家后,陵王便将管家大权交给了自己最宠爱的侧室薛夫人,并立薛夫人不到十岁的庶长子为世子,也就是宇文恪。然而宇文恪被立为世子没几个月,便被送到京城来做质子了。
宇文恪幼年离开亲长,长期疏于管教,养成了骄奢淫逸的性子,终日不是流连于秦楼楚馆,便是在宴会上调戏女眷,府中更是姬妾成群,奢靡成风,京中官眷避之不及,以致年过弱冠也没有哪个高门显贵愿意把女儿嫁给他。不过宇文恪对那些鄙夷之辞充耳不闻,时常约上三五纨绔子弟寻欢作乐,抱着美人一边听着曲儿,一边开怀畅饮,日子过得好不快活。
饶是如此,夏侯纾对这个人依然抱着十二分的警惕和戒备。俗话说,虎父无犬子,宇文恪外表看起来放荡不羁,但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精光却让人不容小觑。
“你怎么来了?”夏侯翊最先反应过来,连忙起身迎向夏侯纾,暗自向她使眼色,企图让她赶紧离开。
夏侯纾从未见过夏侯翊这么紧张,这就进一步激发了她的好奇心。她对兄长的暗示视而不见,再次扫了一遍房中的众人。无一例外都是京中有名的纨绔,仗着祖辈父辈的功勋吃喝玩乐的一把好手。
即便知道夏侯翊从来不随意与人结交,尤其是这些成天花天酒地的人,可一想到自己可亲可敬的兄长跟着样的人混在一起,觥筹交错,夏侯纾心里很不是滋味。她努力压下心头的不快,半真半假道:“兄长可真是不厚道,寻了个这么好的地方,却不带我。”随后又看向宇文恪,明知故问道,“想必这位就是陵王世子吧?”
还没等宇文恪回答,夏侯纾便自来熟的挨着夏侯翊找了个位置坐下,然后继续抬头看着宇文恪。心想这宇文恪长得倒是人模人样,只是这做出来的事嘛,实在对不起他这副花容月貌。然后她将视线转向旁边的夏侯翊,意有所指道:“兄长既然与世子约好了,却不提前告诉我,害我白等那么久,是不是该自罚三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