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说了:“你知道么,我又遇到了表妹叶沛。”
“什么?户部叶元泰之女?”魏敏贤一脸惊讶,“她不是随她爹爹去巴蜀上任时……”
“上天闵惜,竟还留下她一席血脉。她被一位隐士救了,一直养在深山,这才被送回八王府来。”
“哦?!”魏敏贤似有疑虑地沉吟了一下。
“你不感到高兴么?你也是看着她长大的人呀!”赵祯热情地问。
魏敏贤担忧地说:“可是,官家,这竟有快十年了吧。你不知她此行是何用意,也不要被人骗了。现在官家身份不同了,万事还要小心为妙。”
赵祯敛去了笑容,“你说她有可能是被人派来故意接近我的?怎么可能?”
魏敏贤道:“官家心地良善,哪知世事险恶,十年未见,官家如何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
“可是小时候我们一起长大的呀!”
“那是小时候的事情了,这么多年她都没有出现,为何现在突然出现?万事小心为好。”魏敏贤规劝。
“我本来还想再查当年叶元泰被灭门的旧案。”赵祯皱眉说。
“官家,当年此事太后钦定结案,此时无故重翻旧案恐有不妥。很多事急不得,等等看,有些事情自然会水落石出。”魏敏贤语重心长的对赵祯说:“官家,我是看着您一路走到现在,您的想法老臣很能体会。您知道么,很多时候越是喜爱越不能表现得热烈,那些居心叵测的人会利用您的善良,伤害您,伤害您所爱之人,最后反而没有好结果。官家若是真心喜爱叶沛那孩子,就应该让她远离政治旋涡,等您亲政了,再接她进宫来,总有一日能长相厮守。欲速则不达呀!”
听了魏敏贤如此说,赵祯一腔热血被冰镇了一般。“嗯,来日方长!”赵祯点点头,将身体泡入热水中,不再言语。
赵祯是庶出,从小不受八王重视,在王府时常常受到大哥赵允熙的欺负,他只有一次次的忍让,才得以保全。进了宫,大娘娘刘娥又是那样强势霸道,他只有更加谨言慎行,才能保住自己的帝位。这一切练就了赵祯隐忍压抑的性格。
但无论怎样隐忍压抑,赵祯总是觉得有盼头的。他曾经想自己亲政后就娶叶沛为妻,他要对她好,他要报答叶元泰一家。他喜爱叶沛,甚至是从小养成的习惯,因为那是对他最好的人,是对他最好的一家人。
可是如同晴天霹雳,当赵祯听到叶氏一家的死讯时,他心如刀绞,猝不及防,甚至感觉万念俱灰,再无希望。这之后的十年间,他做事看似有条不紊,外人面前也是高高在上的皇帝,可实际他变成了太后刘娥的傀儡。他千依百顺、没有任何欲望,只是言听计从的傀儡木偶。
但是,如果你认为赵祯只是一个被压抑,被蹂躏,没有头脑的弱者,那你就大错特错了。他只是因为悲伤而掩饰了自己的强大,他像一个包裹在坚硬外壳里的圣婴,等待着破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