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太后刘娥一番言词,倒确觉得有理,自己可不是挑唆六哥哥在外饮食,将他置于危险之中。这次虽是有人故意陷害,可自己却不能说完全没有责任。
想到此处,叶沛俯下身子,真诚地说:“大娘娘,儿臣知错了!”
刘娥见叶沛表现尚得满意,因此说:“你既然知错,罚你禁足栖凤阁,静思己过!”
叶沛没想到刘太后高高举起的板子,反而只是轻轻落下,心中到感羞愧。
“陈忠意何在?”刘娥又问。
陈忠意弓着身进来,跪下答道:“微臣在。”
“你任着官家性子来,随意出宫,不加劝阻,罚奉半年,调前省伺候!”
皇宫内黄门内侍,分前省和后省,后省就是伺候皇帝、太后,前省则是在书画院、龙图阁等处任职,帮助抄写、保管等事务。
所谓调前省伺候,虽是平级调动,可意思就是将陈忠意由赵祯身边调走,这下赵祯身边连个报信的小黄门都没有了。
陈忠意听了,眼望赵祯,磕头道:“太后恕罪!太后恕罪!”
赵祯在床上躺着,才知道此次太后的来意,叶沛被禁足,陈忠意被调走,自己身边得力可靠之人都被调离,自己才真正成了孤家寡人。
他硬强着坐起来,对太后刘娥说:“大娘娘,都是孩儿一人的错,您不要惩罚他人。”
“你便是宅心仁厚的太过,以至于手下人得寸进尺,不识高低。我让李喆过来将你手下之人好好管教管教。”
说着,吩咐李喆道:“李喆,你调到官家身边来,将这些小黄门好好管教管教,不要学陈忠意,处处放纵,毫无礼数!”
李喆上前一步,诺声说:“是,太后!”
赵祯身体虚弱,几乎要晕过去,他无力驳回,只得躺下闭眼,任凭处置。
刘太后又问刘从恩:“官家病情到底如何?”
刘从恩说:“太后娘娘放心,官家年盛,好好加以调理,不出一月便可痊愈。”
“那吾便放心了。”刘太后又吩咐李喆,“你去将契丹进贡的上好山参拿来与官家补身子。好好盯着官家饮食,再不可荒唐无度了。”
李喆答应:“是,遵太后吩咐。”
叶沛跪在地上,咬着后牙,心道:“刚刚还以为太后所说有理,原来又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的把戏。此番出宫,官家虽赢得朝堂上一位御史,却输了身边一个近侍,相较之下,不知谁输谁赢!”
此后,刘太后又下懿旨,命巡城司逮捕大庆楼东家、伙计及当日在楼上用餐百姓等百余人进行审问,调查官家饮食案,牵连食客无数。
叶沛由此才真正知道太后刘娥手段之冷硬。
经过一番调查,竟查出官家赵祯那日去大庆楼时,丁家女公子丁月华竟然也在大庆楼吃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