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
祝江江照常让他们在天黑之前回去,周凉没说什么,带着弟弟妹妹们就转身走了。
不过,他们没有走远,而是在废旧的官道旁等到了天黑。
天完全黑了下来,夏日的月光明亮,他们借着天上明亮的月光,又重新回到田地,默默地低头干活。
祝江江不知道他们去而复返了,第二天早上她带着早饭到地里的时候,发现周凉他们已经割了好几亩地了。
“你们今天是什么时候来的,怎么干了这么多?”
她把粥放下,孩子们便起身去洗手,围过来吃早饭。
这还是他们头一次吃得这么安静,让祝江江有种他们已经累得说不出话的感觉。
“没、我们没来多久。”
周凉也给自己盛了碗粥,碗壁贴到嘴边,直接往里灌,跟喝水一样快。
匆匆吃完后,在田埂的水渠里把碗洗干净,放下就又转身去割稻子了。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时间,祝江江都惊呆了。
一连几天都是弯着腰割稻子,膝盖受不了、腰也受不了。
随便扫了一眼,祝江江发现,年纪小的那几个现在已经是跪坐在地里干活了。
尽管如此,他们却没一个喊苦的。
她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祝江江不禁怀疑自己。
可是,天越来越燥,空气也沉闷得好像从未流通过一样,山上的蝉鸣声更是直冲云霄,在头顶盘旋,吵得人心烦意乱。
这一切都在预示着,马上要下雨了。
许老根二老,今天意外的下了地,也在割稻子。
不过,和祝江江相比,他们多少显得淡定多了,不慌不忙。
许老根之所以今天下地来,是因为他把祝江江这几天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他发现她好像异常焦虑。
这种焦虑,让他也感到莫名紧张,总觉得有什么事儿要发生一样。
为了不让自己继续胡思乱想,他决定下地干活,粮食不管好坏,收到家里了就安心了。
又一声闷雷打下来了。
这声闷雷让祝江江彻底慌了。
她有预感,老天爷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她必须得加快动作,抢收最后的粮食!
“小鱼,休息一下,今晚咱们再去割点稻子,好不好?”
送走了周凉他们,祝江江累得直接躺在门口的露台地板上,轻声对准备打水洗澡的裴小鱼说道。
古代的夜太长,她想加班了,能多收一亩就多收一亩吧。
裴小鱼打水的动作停下,侧头看了祝江江好一会儿之后,才放下手里的水瓢,跑去和祝江江一起躺着休息。
姑嫂俩只歇了两炷香时间,在村里人刚刚睡下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