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望去,因为自己坐在地上,脚在门边上,所以防盗门只开了一道小口,沈浔那个欠揍的脑袋,便从门缝里露出半颗来。
一双狭长的丹凤眼里,是促狭的笑。
沈浔!
时念立马起身:“你怎么来了?!”
门被打开,沈浔走出来,蹲在地上捡东西,语气特别欠揍,一如上学时的模样:
“我怎么不能来?我来看我妈的。”
时念一口气堵在嗓子眼,又不能赶人走,只好蹲下和他一起捡。
夏季已有蚊虫,沈浔出来捡东西的时候顺势把门给闭上了。
时念看看紧闭的房门,又看看低着头捡东西的沈浔,咬了咬下嘴唇,低声威胁道:
“一会儿在家里不许对我动手动脚!”
沈浔回头看去,小丫头一双杏眼怒瞪,两腮鼓起。
明明比以前又高又瘦了,明明都做了孩子头了,怎么一鼓起腮,生起气来,还是孩童的模样。
沈浔挑眉,丹凤眼里,是宠溺的笑:“你的意思是,只要不在家里,就可以对你动手动脚?”
时念急了,这人怎么没个正行!
“姐,你俩在干嘛?呀,怎么弄地上了?姐,你笨不笨?哪个东西都能拿地上去,哎呀,要不你找不上男朋友,你可愁死我了。”
“闭嘴!”
时运絮絮叨叨地简直要把时念折磨死了,气得她低喝一声。
这一声本就带了怒气,时念终究是做了两年老师的人了,自有一番威力在其中,时运赶紧用两个手捂住自己的嘴。
时念起身,将站在门边的时运扒拉一边,自己气冲冲地进屋了。
“呀,这是谁又气着你了?”时母正在择菜,听到动静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看着时念气冲冲的模样,不由得问道。
沈浔和时运跟着进屋,闻言笑道:“妈,是我的不是,惹着小念念了。”
小念念……
时念顿时觉得浑身一个激灵。
抬起胳膊一看,上面密密麻麻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时运没注意到时念的变化,青春期的孩子,最是讲义气的时候,闻言义正言辞道:
“明明是我说了几句实话,我姐就生气了,怎么成了你惹的了?”
时母闻言,瞪了时运一下:“你姐整天在学校里面对那么多孩子,就够累的了,你倒好,回家还惹你姐生气!”
世上还是妈妈好。
时念的心,终于得到一丝安慰。
“不过不是我说你啊小念,你可不能跟孩子们置气,都还小呢。”
时念:呜呜呜,知女莫若母啊。
但是,说到孩子们,她的心情好了许多,嘴角高高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