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样的变化还不如以前呢,修士修为是上去了,可礼义廉耻,人伦崩坏,注定走不长远。”
“有几分道理,不过在危机四伏的仙家山头,这些烦琐规矩终究是累赘,不如自己境界来得实在,你这些问题,其实很早之前就有人想到过,可最终没什么太好的法子,想要长生,想要登顶,就得做些常人不及之事,不然还真没资格成为山巅人。”
两人就像是多年未见的老朋友,言语无忌,相谈甚欢,外人估计怎么的想不到,或许在某一刻,光头男人就会暴起杀人,毫不留情。
没人记得聊了多久,可能是一炷香,一个时辰,或者半晌。
楚铸渊拍拍手掌,站起身道:“对不住,对不住,我还有些事情要做,得早些返回家族,所以现在得送你上路了,都是登山人命不由己,别怪我。”
赵蕴初没半点畏惧,有的只是淡漠和叹息,语不惊人死不休道:“你走吧,在年关之前,我不想杀人。”
光头男子先是一愣,然后就像是听到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直接笑弯了腰。
赵蕴初默默等待着楚铸渊的收声。
光头男人指着赵蕴初大笑说不出话,等到渐渐收声,抹去眼角点点泪花后道:“不杀人?那我还得谢谢您?真是可笑,你一个自废修为的蠢材,现在连凡人都对付不了还提杀人?”
赵蕴初取下那壶早就温好的谷命酒,看都没看对方一眼,“你真的会死,这是实话,信不信随你。”
楚铸渊收敛笑意,神色化为冰冷,展开双臂,露出所有破绽,“我还真就不信,我就站在这,有本事你杀杀看……”
可话音未落,光头男人满脸戏谑就变成狐疑,然后茫然,最后双目圆瞪,满脸不解和惊恐。
因为原本坐着的赵蕴初,不知何时竟然站在他身边,面朝相反方向,一手如拨弄火堆的火钳一般死死扣住他的脖子,与此同时,气府窍穴,真元如千里江河瞬间冰封。
“你怎么会……怎么会......”
这次,赵蕴初没再给他说话机会,手掌一用力,咔嚓一声,响声清脆,阵阵回响于屋内。
不光如此,随着楚铸渊的脖颈碎裂,丹田之内也有破冰之声,那些真元如同叛军造反,从窍穴内四处炸开,五脏粉碎,心脏更是化为血水。
一位极有可能是筑基中期的修士,在落叶城这样小地方足以横着走,可在赵蕴初面前如同蝼蚁,随手碾杀。
赵蕴初拖着初铸渊的尸体走出门槛儿来到屋外。
随手将尸体抛在白茫茫的雪地上。
洁白地面与楚铸渊嘴角留下的血渍形成鲜明对比。
赵蕴初抓起一把白雪擦了擦手掌,叹息道:“说了不想管,说了你会死,为什么就不信呢?登山路上,得听人劝,不然极有可能会死得不明不白,比如,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