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吉羽在后来赛事上也跟他交过一次手,他一身功夫不知哪里习来的,套路新奇,打法极为刁钻。
不过让人印象深刻的不是他的功夫,而是各大营早就流传的关于他的传闻。
说起来还是很难以启齿的,折殊爱听这些真真假假的世家八卦,也爱私下找人议论,说得有鼻子有眼,关吉羽也很难不上心。
听说贺兰阑人品极差,年纪轻轻不学好,贺兰氏家大业大,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他却偏偏要惦记自家大哥的未婚妻——一个南部羌巫国女子。
贺兰家家主贺兰畅知道此事后大发雷霆,狠狠教训了贺兰阑,让他早点死了这条心。奈何贺兰阑吃了秤砣铁了心,死活追着大哥的未婚妻不放,反正最后不知道怎么弄的,这件事越来越难以收场,贺兰畅找了那虽未过门却早已定了亲的准儿媳谈了话,准儿媳羞愧难当,竟不声不响出走了,这一走,就再也没回来过。
而贺兰阑的大哥,京城贺兰世家的长子,为了去找回未婚妻,一路向南走出边境而前往羌巫国,出走之后杳无音讯,这几年是死是活也不知道。
这是贺兰世家的丑闻,从此贺兰畅只字不提长子这个人,家中唯独剩下的次子贺兰阑,就算再怎么恨他败坏门风,如今也算独苗一个了。老爷子为洗刷丑闻,命令贺兰阑就待在自家兰泽营,若是将来能进军营上战场,不求战功显赫,只要能让贺兰家少遭受点口舌就阿弥陀佛了。
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外面人的议论更是给这桩不算明朗的事情火上浇了一大桶油。
有人议论贺兰阑花心成性不说,嗜好就是抢别人的女人,居然不知廉耻抢到自己大哥头上了。也有人议论他大哥其实根本就是自己“不行”,这才有小叔子与长嫂的这一段伤风败俗之恋。
至于事实到底是怎样的,贺兰阑脸上什么都看不出,他依旧无忧无虑。
他从头到脚只有两个字:轻松。
好似每一次比武只是他放松的一种方式,他不为任何荣耀而来。
可他的“轻松”,却让关吉羽不是那么轻松。
关吉羽时常为自己急功近利的心态感到懊恼,即便她自以为她埋藏得很好,可相比于贺兰阑,她太看重成败。
去年和他交手的那次,最后她是勉强胜了。
当时他一脸无所谓,即使输了他也是满面笑意,用袖口擦擦他的武器——那把精铁打造的弯刀。
当时他语气里丝毫没有输了比赛的落寞,反而赞赏道:“南沁青字营的高手,果真不俗。”
这句话更让关吉羽觉得自己好像输了点什么。
眼下这个劲敌又出现在她面前,贺兰阑一身兰泽营特有的白底兰花刺绣纹训练服,狭长的双目微微上挑,鼻如刀刻般笔挺,薄唇尽显清冷感。他歪着头笑了笑,以那副他惯有的姿态轻松道:“好久不见啊,关小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