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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然是那副惨烈的模样,被暗褐色血迹漫过的突出的双眼,头顶长角的地方两个黑漆漆的洞,还有那满头斑驳坑洼的皮与骨。
凤孤城心脏突然剧烈的揪痛起来,大手轻抚着那颗兽头,喉口艰涩难言。
空气突然在这一刻凝滞下来。
凤孤城的沉默,有股压抑的悲痛散发出来。
“凤孤城,你怎么了?”
程璃茉伸手拉住他的胳膊,强迫他从那股压抑的情绪中抽身出来。
凤孤城这才缓缓抬头看向程璃茉,眼里是来不及收拾的复杂情绪。
伤痛,自责,后悔……还有什么?
程璃茉还来不及仔细斟酌,凤孤城就深吸了口气,声音微哑的道:“茉儿,你的乾坤袋破了,这兽头就暂时由我帮你保管吧?”
“也好。”
程璃茉见凤孤城回神,微松了口气点头应允。谁保管都没问题,不过有些事得小心。
所以她说完后,立刻抬手结印。
“这兽头吸了这么多戾气,怕是不安全,等我先用灵气罩封住它。”
“不要!”
谁知下一刻,凤孤城就伸手压住了程璃茉结印的双手,灵气一泄,结印消散。
程璃茉狐疑看着凤孤城道:“城哥哥你怎么了?为什么要阻止我?”
它不喜欢被束缚。
凤孤城闭了闭眼,这句话梗在心口许久说不出来。
片刻后,他深吸口气这才抬头道:“它并未复苏,可能只是本性使然。此刻它对我们并没有威胁,用不着浪费灵力封它。”
说罢,他像是怕程璃茉反对,不等她说话,就抬手收拢起布袋,将之小心放进自己随身佩戴的乾坤袋中。
程璃茉虽然觉得凤孤城的行为非常奇怪,可因为他说的也不是没道理,就没再继续追究。
当然,她不问还有一个原因,此刻的凤孤城满身充斥着悲伤气息。可她不明白,他为谁而悲?为谁而伤?
难道是为那颗兽头吗?那兽头,到底什么来历?凤孤城……知道?
可若知道,他为什么不告诉她?
他们之间,很久以前就没有秘密了,不是吗?
烟花观的戾气危机来的快,去的奇,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除了凤孤城这两天偶尔会怔忡发愣,一切都跟之前没什么不一样。
从昨晚起,程璃茉就开始着手为无牙道人诊查伤势,寻找恢复实力的办法。无牙道人这伤比凤孤城当初伤的轻一点,但治疗起来也并不容易。
“丫头,有法子治吗?”
无牙盘坐在榻上,满怀希望的问程璃茉。
“有,但麻烦。”
程璃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