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靴似是十分中意,便为秋秋定做了两双。
走出衣锦堂,秋秋心里还想着葛掌柜说那双锦靴踏雪不湿的事情,牵着云华的衣襟问他道:“先生,山里冬天雪大不大?”云华低头看了秋秋一眼,轻轻拍拍她的脑袋道:“不大,小秋,只是山上积雪难消,因此免不了要踏雪而行。”秋秋闻言十分欣喜,心想刚才那海青色,踩在雪上一定好看。可转眼却瞧见云华担忧的眼神,方才意识到自己的问话,倒像是一个从未踏足过冬日青云山的远客,而并非久居太白峰的小主人。
秋秋赶紧换了个话题问道:“先生,那我们再买什么来送给清州伯父呢?”云华一时也想不出来,他本欲在这街上多问几家布行,找找相似的皮子,但街上行人甚多,不敢让秋秋在车下停留太久,便只得请车把式将车赶至路边树下,师徒二人坐上马车再作商议。
云华问秋秋道:“依小秋看,咱们当送什么?”秋秋正吃着出门时葛掌柜抓给她的松仁酥,闻言忙嚼了几口咽下,说道:“师父,清州伯父屡遭暗害,不如咱们送他一块无事牌,来保佑清州伯父一世平安吧。”张云华轻轻笑了一下,自从济王府被秦国锡一把火烧成灰烬之后,他再也不肯信这世上有神明保佑之说。此时他虽不反驳秋秋,心中却想着,若是玉牌果真能保佑人平安,那他愿意买上千百块,分别送到柳亭诸人府上。
正想着,忽觉手心多出一物,原来是秋秋把一块松仁酥放在了他的手中,这小人儿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笑眯眯地对他说道:“先生块尝尝,好吃呢。秋儿想着,纵然平安无事只是世人的祈愿,可书上说‘君子比德于玉’,无事牌上毫无雕琢的痕迹,多像清州伯父磊落浩然的性子,是不是?”张云华将秋秋的话仔细地琢磨的一番,觉得十分在理,便由衷夸赞了一句:“小秋的头脑,果然比师父好使。比德于玉,好,那咱们就去买一块无事牌。”
他举臂撩开车帘,对车把势说道:“师傅,去南坊珠子市吧。”车马一时调头向南而去,不多时,便来到了珠子市的街口。临安城方方正正,两条中轴线所指的四个方向,各有占地广大的繁华集市,人称“东南西北四坊”。集市上诸行百市各聚一处,或称某行市,或称某团坊,珠子市便是南坊珠宝商铺聚集的地方,也是临安城上缴赋税极高的行市之一。张云华带着秋秋从街口下了车,这条街不算长,许有半里路,两侧分列着二三十家贩卖珠宝玉石的商铺。
秋秋伸手轻轻向上撩了一下帽檐,她举头望去,见此处与方才官巷布市各色布幡迎风招展的活泼景象不同,珠子市的店铺皆规整而古朴地排布在道路两侧:铺子外的门柱与窗上大多漆着广漆,墙只是素淡的白色,灰瓦白墙,淡雅非常。然而仔细看去,每个铺子的招牌匾额上面,却都装点着许多细碎的珍珠玛瑙、翡翠玉石,在此刻正午阳光的照射下,不同宝石熠熠争辉,使得每一块招牌上的名号都显得光彩夺目。。
此时虽是正午,街上行人不少,偶有达官贵人家的娘子乘车而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