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有难,我都会尽全力相助。”“我懂。”云华接过茶水,一饮而尽。
未至午后,一只信鸽已从项府旧宅上方凌空掠过,向着西南方向,展翅飞去。高空之下的长江上,李楷正带着五百精兵,分坐五艘大船,直奔富春。
张云华住在过云楼,颇有些坐卧不宁,这夜三更方睡,可四更便醒了,他实在睡不着,便起身擎了烛台,轻手轻脚地走到离床榻最远的椅子上去读书,以免烛花摇晃,吵醒了同榻而卧的李卓然。
不知道读了多久,李卓然忽而翻身醒来,看到云华的背影,他忍不住问道:“云华,你这么早就起来了?”“你醒了。”云华转过身来道,眼神十分疲惫,“卓然,我很担心,今日务必要去江南山庄一趟。”“好啊,好,”李卓然一时醒了大半:“那我起来送你。”他睡眼朦胧着便要起身。
“不必,”云华忙拦阻道:“你接着睡,醒来记得替我去锦书那里告诉一声,就说小秋须得她再帮我照看两日。”“放心吧。”李卓然不甚清醒地答了一声。张云华心中想着:这世上哪有这么多应该,不过都是情义之至罢了。他刚想再谢过李卓然,却见卓然已经合上眼睛再次进入了梦乡。
张云华的嘴角不由向上勾起,他上前又帮卓然塞了塞被角,拿了自己的外衣披上,吹熄蜡烛,悄悄走出门去。清晨的空气,冷冽中带着浓郁的山野的味道,像是被一夜北风从远离红尘的深山中携来的。张云华深深吸了两口气,想要让这清新的寒气涤荡心底的燥热:这一夜,不知道李楷行至了哪里,有没有发现江南山庄,梦棠有没有收到自己寄去的信……他不敢多想,只加快了脚步向着城外的渡口走去。
李卓然醒来时已是天光大亮,他望着床榻上张云华折得整整齐齐的棉被,心中一时泛起了疑问:自己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云华好像嘱咐了自己一句什么,可具体是什么,他已经想不起来了。他躺在床上百想而不得,眼见日上三竿,只好先起来烧水洗漱,开门迎客。
过云楼的主顾们惊讶地发现,李掌柜今日与往常不同,他不与人谈天,除了倒茶外,只是一个人坐在那里,要么皱眉苦思冥想,要么懊恼地拍拍脑袋,似乎有什么大事遗忘了。
“李掌柜,你这是怎么了。”有几个人看了半天,忍不住问道。“别说话——”李卓然眼神虚空着,打了个手势,似乎在回忆里拼命追寻什么。众人不敢打断,只屏气凝神地等他想起来,等了片刻,李卓然放弃地发出了一声哀嚎:“还是没想起来。”“嗨——”众人失望地陪他叹了口气。
有人道:“李掌柜有什么事记不得了,我们帮你想想?”李卓然提壶给他们续上水,皱眉道:“是把一句话给忘了,我实在想不起来自家兄长早上走时,交待给我一件什么事。”又一人道:“既是早上走时交待的,那定与日常所做之事有关,要么就和昨日发生过的事情有关联,您再想想?”这句话似乎点醒了李卓然,他虽愁眉未开,眼睛里却一时灵光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