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两声道:“小人此前在这江南山庄待过一阵子,并未听说苏庄主曾与人结过亲事。况且苏庄主方才自己也说,这孩子复姓西门,是老庄主故交的孙儿,其母早亡,其父喜好云游四海,因此将这孩子送来此地,怎么会是邵大人的麟儿?”
邵瘦铁抱拳一拱手道:“家父曾与苏老先生是八拜之交,我与梦棠自幼相识,情投意合,便有了这个孩子,因我二人并未结亲,因此不曾入得邵氏家谱,便矫称复姓西门,名义上与梦棠做徒儿。今日情非得已,只得将此事告予丞相,诸公见笑了。”史弥远道:“既是如此,老庄主何不将他女儿许配给你,好教这母子二人有个名分?”
邵元佩的脸一下红了,轻声道:“不瞒丞相说,元佩起初并不知梦棠有孕,自去游荡江湖三载,回来后方知此事,当初苏老庄主因恨我闯下大祸,又不告而别,一病不起,郁郁而终,至死只字不提完婚之事,故我二人,至今有实无名。”史弥远长叹一口气道:“这里面竟还有这样一段故事,真是令人唏嘘。不过,莫怪老夫多事,既然元佩当时并未亲眼见到苏庄主有孕产子,这孩子的身份——”他欲言又止,面容有几分担忧。
瘦铁正色道:“大丈夫敢为敢当,况此子与元佩容貌颇似,此事定错不了。”三人闻言,忙将目光在邵瘦铁和西门三月之间细细打量——倒都是一般的圆脸、长眉、细目,说不像便有三分不像,说像却也有三分相似,教人不好判断。侯真见秦国锡看得最仔细,忙问道:“秦将军怎么看?”秦国锡思量片刻道:“我却觉得,有几分像韩清之。”
邵瘦铁闻言目眦欲裂,赶忙分辩道:“不可能,梦棠与韩大将军素无交集,绝不可能!”见邵瘦铁拼命挽尊的样子,秦国锡自知失言,忙陪笑道:“我是说,像韩大将军身上的威武之气,邵公子误会了。”邵瘦铁方才镇静下来,说道:“梦棠心思单纯,这些年一心抚育这孩子长大,从无怨言,我心中感激,故而不欲旁人胡乱揣测她,方才失态了,秦将军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