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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愿抚上自己的脸,指尖微微颤抖,“是啊,这四年来我被幽居深宫不见天日,神色难免憔悴。”
她语气兀地变得很尖锐,”皆是拜你所赐。”
若说心里不怨,那是不可能的。
祁渊将目光投向公主,却只是短暂一瞥,又迅速垂下头,他蠕动着唇瓣,几次想张口说什么,末了,也没有发出一个音节。
昭愿没有在上个问题多做停顿,而是继续说道:“我当时是本能的反应,就好像心里有个我,在说祁渊不能死。”
祁渊听到公主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先是愣了愣,才明白她指的是什么。
四年前的深林中,她飞扑而来,为他挡下的致命一箭,那幕场景已深深的印在脑海里,他从未忘记。
祁渊很难过,但更多的是在自责,没能保护好公主。
“臣贱命一条,不值得公主这样做。”
昭愿漆黑的眸子漾起点点涟漪,她神色极为认真,一字一句的道:“你的命在我心里,和我的命一样珍贵。”
祁渊彻底呆住了,像是有道光凭空闪过,脑海里轰地一下炸开,心头就像是压了块巨石,沉甸甸的。
昭愿难得见他失态的模样,微微勾起唇角,她踱步走到他身边,缓缓蹲下与他平视。
祁渊都能感受得到公主的气息,吐在他耳畔,轻轻撩拨着,他脊背绷得僵直,耳垂瞬时就红了。
昭愿低低笑出声,素手抬起祁渊的下巴,两人对视,万种风情尽在不言中。
她在脑海里想过许多遍,两人再见后的场景,她有许多话都想问他,譬如为什么要出卖暗阁,就这么想离开么?
可昭愿真正见到祁渊的时候,心底只剩一句。
她蓦地问出口,“你爱我么?”
祁渊瞪大双眼,看着公主浓烈如墨的眸子,他就差一点就深陷其中。
他膝行往后退了两步,头重重嗑在地上,语气严肃又克制,“公主即将和亲去往陈国,将来会是一国之母,是臣不配!”
祁渊心痛如滴血,但仅存的理智在告诉他,公主是翱翔九天的凤凰,不是他能沾染的。
昭愿目光寸寸冷了下来,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撑着力气站起来的,只觉眼眶酸涩,可能迎着风吹久了,沙子进了眼睛吧,她抬手迅速擦干。
祁渊依旧跪在原地,让人看不清脸色。
少顷,昭愿再开口时,嗓音中透出森寒之意,“你的心真狠。”
祁渊额头青筋暴起,紧紧攥着掌心,已被戳得血肉模糊,他艰难的出声,“公主失踪,使团已经乱成一团,万望公主回去,以安众臣之心。”
昭愿左手抱着右臂,来回搓动取暖,试图缓解阵阵的抽痛,才吹这会子凉风,真是身子越来越不中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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