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素面朝天,仍然明艳得叫人不敢逼视。
江越却像被烫到一般,瞳孔一缩,那种喘不过气的感觉又来了。
但他此刻不能露怯,也无需露怯!他的身后是江北军,是都督!他一个消息送出去,便有千军万马到来,处于劣势的人是对方。
“确实好久不见。”江越缓缓说道,“还未贺过你新婚之喜呢!”
徐吟笑起来:“所以,江将军这是来给我送贺礼的吗?”
江越冷冷道:“徐三小姐敢来接这个礼吗?”
“我敢来接不奇怪,你敢来送才奇怪。”徐吟微微侧过头,又露出那种嘲弄的,让他深恶痛绝的表情,“江将军,你不怕自己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了吗?”
江越仿佛被针扎到一般,想起了那个晚上。
他深深吸气,一遍遍想着都督的话。
不,他为什么要怕?都督没有怪罪他,他若自暴自弃,才是对都督最大的背叛。他非但不能怕,还要用徐三的血洗清耻辱!
“你们死在这里,就知道谁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了!”江越说完,高声下令,“拿下他们!”
徐吟毫不犹豫,抬手就是一轮箭雨。
他们居高临下,占据有利地形,哪怕人数不如对方,此刻也是占尽优势。
江越咬紧牙关,他们从悬崖爬上来,箭不可能带很多,只要挨过几轮,后面就好办了。
然而徐吟根本不与他纠缠,放倒他一批人,转身就走。
江越喝令:“追上去!”
反正已经暴露,那就纠缠好了。他人多,又有援兵在侧,也不虑补给,看到底是谁输!
徐吟得了禀报,淡淡道:“蒋奕果真有几分本事,我还以为江越就这么废了,竟被他救回来几分。”
“那就让他再废一次。”卫均说。
冯春草不耐烦:“都这个地步了,还废什么呀?杀了不就完了吗?”
徐吟不由笑了。这话说的很是,已是白刃见红的阶段,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玩什么攻心都是二流,最利索的还是直接消灭对方的肉体!
“杜将军,你怎么说?”她转头问。
杜鸣正在绘制简易的地形图,闻言细细思量一番,说道:“我们恐怕没办法慢慢找到二公子了。”
徐吟点点头。他们原本打算先一步找到燕二,把外面的消息告诉他,再一起谋划脱身。现在江越就像一只闻到血腥味的恶狼,打定主意不放过他们,那就不能把人带到燕二那里去了。
“不如让他来找我们。”她抬起头,看向高处,“找一个合适的地方,让他看得到,听得到,能过来和我们会合。”
探子来报,江越又追上来了。
“走吧!”徐吟无奈起身,“这块牛皮糖,缠人得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