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休,也不许要去拜见什么人,却比所有人都起得早,为许家先前那件事忙活。
许诺也早早被春棠叫起,先按照习俗用井水沐浴。水中添了艾柳桃蒲,而后更衣。
一番打扮下来,她上穿浅绿色圆领短襦,下着月白色八幅长裙。头上戴了一副新打的金头面和辟邪用的钗头符,耳上坠着两粒小巧的珍珠,腰间佩戴着她自己费了不少力编的五彩线荷包。
早膳前和春棠七月热热闹闹地在手臂上绑了百索,佩戴了五毒图,在花瓶里插了艾草。又在门窗上贴了天师符。
一切礼俗都做全了,她才有坐下用早膳的机会。
先吃了半碗素面,然后吃了一盘香糖果子,又吃了三个粽子才放下箸。
宋朝的粽子是用菰叶包的,除了糯米,还会包枣、松子、栗子、胡桃、姜桂、麝香等,花样非常多。她今早分别吃了红枣馅、栗子馅和胡桃松子馅的粽子。
脑中突然冒出许六娘跟着景平流浪时的端午记忆。
每年五月初五辰初,景平穿戴整齐,一贯的白袍黑靴。给许六娘打水让她洗漱,然后拿着百索、五毒图、荷包给她戴上。而后带着她和一文铁钱随便找个赌坊进去。
半个时辰后出来,拿着赢来的钱去街边食肆点一桌子菜,二人大快朵颐。
午时,景平会去街边买三个红枣馅的粽子,他一个,许六娘两个。
剩下的钱,再去成衣店给许六娘买一身新衣裳,若还有剩余,他会给自己买一双最普通的靴子。
宛若清泉一般干净透彻的那个人,不知今日是否会买三个红枣馅的粽子?
许诺对景平很好奇。想见一见他,同时担心见到他时,他一眼就认出她不是许六娘。
今日张氏那边有客拜访,不会齐聚一家人用早膳。许诺不急着过去,才在屋里吃了一顿饱的。用完早膳,又歇了会才拿着早已备好的团扇去阑苑堂请安。
她女工“不好”,团扇都是画的,这几日画了许多,最终挑了六把出来。分别给母亲、张氏、丁氏、钟氏、三娘还有五娘。许二娘在跪祠堂,实在不适合给她团扇让她堵心,许倩的话,许诺这辈子也不会给她画团扇。
许诺高高兴兴地拿着团扇到了阑苑堂,进了正屋不料看到了许倩,正低眉顺眼地坐在吕氏旁边,面前摆着几把团扇,都十分精致,显然准备了很久。
看到许倩,许诺的眼神立刻就变了,扭头看七月,七月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许诺给张氏请过安后坐在吕氏另一边,皮笑肉不笑地问:“四姐今日来得早,怎没在祖母身旁坐着?”
目光在许倩身上打量一圈,现她瘦了些,下巴尖地和锥子一般,有种楚楚可怜的感觉。
吕氏似乎感觉到许诺的不快,解释道:“你祖母好些日子不曾见过四娘了,今早见了四娘身边的嬷嬷,想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