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着,面前突然多了个矮矮的家伙,一低头就看到了许诺。
许诺笑了笑,伸手做了请的手势,二人一并往不远处的一座酒楼而去。
进了雅间后许诺打头第一句就说:“我看了刚才那盘棋。”
朱商听后面上笑容更甚:“许家六娘子夜里翻墙跳窗不够,如今白日也这么干了?”
“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不过你也可以选择不说。”许诺对朱商身份的好奇,不止是因为他一个人,而且因为他与方镜、肖远相熟。
方镜表字景平,年二十三。
他是怎样的人,许诺通过原主的记忆清清楚楚地见识过了。他琴棋书画或是剑法齐射,甚至是骰宝,随便拿出一样都可以称绝,但却十分低调,很少在人面前显露,要有怎样的心性才能保持这般。
至于肖远,名声狼藉,却也在汴京混地风生水起,只要在公众场合,永远是玩世不恭的态度。但他的身手和棋艺甚至是作画,许诺都见识过,绝对不是普通贵族子弟能达到的程度。
朱商本人,许诺一直以为他只是精于行商,如今从他的棋艺来看,他也是受过极好的教养的人,而且有极广的人脉。
普通人家的子嗣,就算天资好,也不会有如此出色的表现。
毕竟叶娘子看上的人不会随意就对一个小辈流露出敬佩之情。
“那我选择不说,听说你就要去汴京那个破地方了,今日我请客,让你吃一顿好的。”朱商懒散地靠着,眯眼噙笑。
拒绝的好直接啊!
许诺不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至少不会强人所难,但也毫不客气地抓住朱商少有的愿意出血的机会,点了整整一桌这间酒楼最贵的菜。
菜上来后举着箸就没停过嘴,朱商则是每样只用了一点。
他们要走时,一个小厮上来,嘴角快要裂到耳根子,笑着对朱商说:“掌柜的,您觉得咱们新菜式如何?”
“还行,这几个价钱可以再定高些。”朱商面上多了一丝认真,伸手点了桌上几个被许诺吃得一干二净的盘子。
之后许诺才知这间酒楼是朱商新开的,他原本就是要上来尝尝的,刚才叫上她只是顺带。
就知道朱商是个铁公鸡,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拔毛呢?
与朱商告别后,许诺随便买了些东西边去与春棠她们汇合。朱商不说他的身份,不见得她就不能从旁人那里打探,毕竟鼻子下的嘴不是白长的。
九月二十日,吕氏给许老太爷操办了生辰,而后便将家中主事的权利交还给丁氏,开始收拾去汴京要带的东西。
许诺院里的一帮婢子争相表现,恨不得一整日都在许诺眼皮子底下晃,都指望着去汴京。许诺看得烦了,直接说走时只带春棠和七月两人,其余的人都留下。
一群婢女直接蔫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