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屏风这边光线很淡，却足以让肖远看清许诺的眼神，原本想说的话一股脑吞回肚子，只说了两个字：“看你。”
他没想到会在这双澄澈中带着些淡漠的眼中。看到这些年在人们眼中看到的嫌弃不屑的神情，心中的痛难以抑制，握着匕的手更紧了几分，手指白。
她也认为他是克星？
认为他是不宜接近的人？
开始嫌弃他了吗？
在苏州时对他的身份丝毫不介意。对有关他的传言没有任何芥蒂的人，到了京城后，便和那些人一样了吗？
既然如此，何必亲自抓鱼杀鸡，给她做接尘宴呢？
太可笑了。
两把匕互相抵着。谁也不让步，僵持了许久。
肖远的力气比许诺大，却一直保持与她相同的力道，心中越来越冷。
他果然不该奢望，原以为她会是一个可以理解他的人，如今看来，是他想的太多。
不过，他这样的名声，有人不嫌弃不蔑视才是假的。
选择了这条路，他就没有退路了。
手上力道减弱。直接握着匕就垂了下去。
许诺的匕却没有和肖远的匕一样收回去，而是直接抵到他脖子上，气势比之前更强了几分。
“你究竟在做什么？”许诺不觉得肖远危险，却深深感觉到他在做很危险的事情，否则在苏州时不会受那么重的伤。
肖远自嘲一笑，对架颈上的匕毫不在意：“做该做的事。”
顿了一下又道：“如果宫里有贵人让你去宫里小住，尽量找理由早些离去，任何理由都可以，不要久留。”无论她怎么看他，该提醒她的。他不会隐瞒。
许诺放下匕，转身点亮灯盏，再过来时余光从肖远手中的匕划过。
肖远的匕为何会与胡灵送她的匕一样？
胡灵说过这把匕是她二师兄送她的，莫非肖远也认识胡灵的二师兄？
许诺心中想着匕的事情。说话时就不太走心，直接问道：“怎会有贵人寻我？皇上皇后近日可都忙着呢。”
“皇后？你知道了？”肖远原本晦涩不明的眼猛然亮了起来，刘德妃准备在年前坐上那个位置，但知道这件事的人不过四个。
许诺说出口后就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恨不得立刻收回来，她提前知道历史展的事情可不能被人现了。否则小命不保。
但没想到的是，肖远竟会这样问，他这么一问，比许诺说错的话的事更让许诺吃惊。
难道他知道皇后的人选？
许诺心中翻腾，脑中有了许多构想，面上却不动声色，笑了笑，道：“自然，也就是这几日的事了。”刘德妃是十二月成为了皇后，算日子也该是现在有了眉目，十二月再正式册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