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诺一边赏梅,一边向婢女打探国公府的情况,待推算出钱昭的住处后,便说:“我们再去那边逛逛吧。”
她的脸被冻得通红,双手在嘴边呵气,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许六娘子,再往那边走,就是前院了,咱们不方便过去。”婢女恭敬地说道。
上次许诺在棋盘上赢二十一娘时婢女就在现场,故此对许诺比对其他娘子的尊敬更多了些恭敬。
“我就在外面走走,又不去屋里,怕什么。而且这会正冷着呢,没多少人在。”许诺挑挑眉,继续向前走。
婢女站在原地纠结了片刻,看许诺越走越远,她跺了跺脚提着裙子快步跟上去。
很快,他们到了钱昭的住处附近。
在那里,许诺看到几个年轻人坐在一处煮酒,谈笑甚欢,为首的便是钱昭。一身华服衬得他极为尊贵,与她昨日看到的黑衣男子是相同的相貌,气质上却有些不同。
昨日见到的他,很平和,就像是个最普通的男子。而今日,他举手投足见,尽显贵气。
许诺的双目冒着怒火,恨不得上前去给他两拳。
就在她还要往前走时,婢女急忙道:“许六娘子,前院都住着府里的郎君,您不能再往前走了。”婢女也看到了钱昭几人,若被郎君们发现她带着女客人来到这里,打扰到他们谈事,免不了要挨一顿骂,还得连累到夫人。
许诺见婢女一脸为难,又盯了钱昭片刻,才对婢女说:“好,我们回去”。
从国公府出来后,许诺一直黑着脸,晚膳也未去吕氏那边。
她并未将在国公府见到的事情告诉春棠,春棠却在服侍她洗漱后,跪坐在榻前,垂着眼问:“娘子,他是有妻室了吗?您别为我生气,我不会难过,也不会再去见她,就当我做了一回蠢事,您罚我吧。”
说完话,眼泪从眼眶直接落到地上。
看着地上湿湿的印记,许诺心中堵得厉害。
她一把抱住春棠,说:“我会给你找个比他好千倍的男儿的。”
关于钱昭,她不知该如何开口与春棠说。
若钱昭真是小厮,也真的已有妻室,春棠若想嫁给他,她可以去做恶人用些手段逼着钱昭和妻子和离,再迎娶春棠。
可真实的情况是,钱昭与春棠的身份完全不相称。
钱昭虽然不是孙太妃的玄孙,却是黄妃最疼爱的玄孙。
当年钱弘俶为黄妃而建了雷峰塔,足矣说明她对钱弘俶的重要性,以及她在钱家的地位。
她的子嗣同样在钱家有着很重的地位。
这是一道难以跨越的沟壑。
以春棠如今的身份,连给钱昭做妾的资格也没有,而她也绝不会允许春棠给人做妾。
无论钱昭是以什么目的接触春棠,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