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有炎融正法吗?我难道就不想回仙天祖地,祭祀先祖,重归正统?】
【宸王,你为了挑起两界大战,放纵友军突袭友军,虐杀族人,甚至勾连外界邪神,该当何罪?!】
表面上声色俱厉地道出这么一段话,玄帝心中却冷静等待着宸王的暴起发难,展现出自己的底牌,亦或是瑟瑟发抖,祈求宽恕。
话都说到了这个地步,宸王绝无幸免之理,无论是为了权威,还是仅仅是为了那些死去的无辜将士,作为九玄帝君,祂今日都要亲手手刃了眼前的这位封王,宣告整个九玄界仍在祂的掌握之中。
宸王自然也理解这一点,所以无论是为了活下来,还是最后的挣扎,他都应该有所动作。
但是,玄帝搞错了一件事。
宸王本就没有打算活下来。
也没有打算挣扎。
“死罪,陛下。”
苍老地封王直起腰,他站立起身,直视着眼前的玄帝,脸上久违地带起了一丝真实的笑意:“我该死了。”
“终于能摆脱枷锁——终于到了这个时刻。”
【什么?】
一时之间,就连玄帝也没搞懂宸王的逻辑,祂从未见过有可以如此开心,如此释怀地说‘我该死了’的人了。
在祂这位‘正常人’来看,任何事都应该有目的,有意义。
宸王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挑起两界战争,令作为主战派的自己活得更大的权利,也令几乎完全军国化的宸王领可以缓解境内纷争,转移矛盾。
只要战争一开始,他就是赢家,至于战争结束后九玄界会如何……反正总比现在好。
祂甚至觉得,宸王说不定是想要趁着灵气复苏,各位封王的实力大增,所以想要独立宸王领建国,到时候说不定还能投降仙天,一场仗,赢两次。
可玄帝猜错了。
而且很显然,宸王并没有解释的意思。
这位蹉跎了一生,终于等到了灵气复苏,但是却并没有任何喜悦,也并没有任何不满,满心空无的老者,闭上了眼睛。
“一切都不过是牢笼。”
“但凡是存在的,就位于牢笼里,宛如被囚禁的玩物,茫然不知所措,毫无意义。”
“众生的诞生毫无意义,甚至可以说是一种错误。反倒是彻底的消亡,才是真正的解脱。”
睁开眼,他看向玄帝,目光中带着一丝怜悯和不忍:“陛下,历代的陛下,挣扎了数千年,直至如今……归根结底,也不过是区区一小狱卒罢了。”
“如此艰苦,带着未来注定消亡的这群九玄人挣扎在囚笼里,又有什么意义呢?”
“不如归去,作出真正‘自由’和‘正确’的选择。”
【……你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