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冲刺了!”
顾岳心神涌动,如今的他……只觉身心俱疲。
不断的将灵机转换成土灵之气,这是一个极为枯燥且耗费精气神的工作。
若不是神格修缮完整,顾岳也坚持不了这么久。
……
贺淳忝为阴司判官已有三十载岁月。
一直以来,贺淳在阴司城隍中充当着狗头军师一般的角色,每日的工作便是记录记录溪安城的死亡日志,安排手下鬼差拘魂索魄,又或者是替城隍爷端端茶水,日子倒是过得舒坦。
直到三日前,城隍爷不幸陨落。
贺淳暂掌阴司权柄,溪安城境内的游野之辈才首次见识到这位看上去和善的判官,竟也有铁血凶悍的一面。
今日。
中元鬼节,鬼门大开。
贺淳并非留守在溪安城,而是只身一人趁着夜色出了城。
亥时。
贺淳才折返回城,一路不假思索的回了阴司鬼市,在他手上,赫然拎着一颗大好人头,殷红的血液滴落一地。
当他见到城隍楼外一众被道术捆束的游野之辈以及摇摇欲坠的城隍楼时,贺淳染血的面庞上浮现出一抹阴翳。
“判官大人!”
“判官大人!”
阴司鬼差见到贺淳时,忙是恭声作揖。
一众游野之辈见到贺淳时,皆是心神一凛。
一袭红袍上沾染了早已发黑的血渍,浑身压抑不住的杀气让众人瑟瑟生畏。
尤其是他手中的人头。
“那是……正道军李桓的人头!”有人认出了贺淳手中人头的来历,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李恒不是正道军中赫赫有名的高手吗?听说早就是道庭境巅峰的实力,只差一步便可以踏入黄庭,怎么不声不响的就被贺淳斩下了人头?”有更懂的游野之辈惊骇发声。
“我就说今夜鬼门大开,贺淳为何不在阴司,原来是出城杀人去了。”
贺淳没有理会游野之辈的议论,只是阴沉着脸,径自踏入了城隍楼。
……
在顾岳觉得自己再无精气神去修缮裂缝之际,耳畔传来的声音终于让他松懈下来。
“贺判,你来了。”
贺淳大步踏入城隍楼,将手中的大好头颅丢给鬼使白,旋即瞥了眼顾岳,眼神微微闪烁。
旋即贺淳也没再耽搁,手中灵机闪烁,化出一枚漆黑玉印。
抬手一挥,玉印竟是滴溜溜一转,高悬于头顶,灵机如同涟漪一般四下散逸开来。
城隍楼在颤抖。
某一刹,玉印竟是在贺淳的控制下,径自冲上楼顶的旋涡之中。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