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奇怪的就是,这边宣神台已经闹了一个多时辰,外面居然一个援兵都没有赶来,仿佛根本没看见烽火台的狼烟似的。
谢长渊出神片刻,似乎心中想起了些什么,最终只是沉声道。
“我有五十铁骑以血肉筑起的长城。”
李牧之似乎是听懂了其中的意思,默默地点了点头。
但是他又开始摇头。
“虽然你身边的人都是愿意给你托付性命的勇士,但你也该明白,大局根本不是一场小规模战争可以决定的,大宋的国情已经烂了,而且烂在根本,朝中无明君,给了神宫渗透的机会,你看刚才徽帝赵朔身死之时,有多少朝廷命官第一时间上去救人的?这个国家已经有很多人背地里已经是神宫的下属了。”
一个国家如果需要一个异国人来救,这无疑是一种悲哀,而且最可怕的是,有些人都不知道自己正在被救,更有甚者,是认为自己不需要被救。
往昔,曾有多少大宋子民在十二神宫的讲经台下俯首聆听,在禅宗叛僧的洗脑之下信奉了神宫的教义?
又有多少人在擂台下看到一个个大宋武夫败于神宫使者之手,为十二神宫的武力所震慑?
而朝堂权贵,又有多少见风使舵,看见十二神宫入驻的趋势已经势不可挡,背地里写信选择投诚?
甚至大宋的皇帝老子,死之前也是铁了心要和十二神宫合作,上至帝王下至百姓,早就在几年的潜移默化当中接受了十二神宫的存在。
一群人在这里打生打死,而整座城的老百姓当真知道这是为他们而战的嘛?
李牧之的话说的不无道理,有些事情真的不是一场小规模战争能够改变的,哪怕它发生在皇都,只要站出来的人不是本国人,而是需要一个异国人做顶梁柱,那这场战争的意义就是站不住脚跟的。
谢长渊无言。
他并不知道如何回答李牧之,因为在他的立场看来自己只不过是一个旅人,在汴梁城耗这么久的目的,也只是为了给大秦拉一个盟友罢了。
自己无法站在大宋的立场回答这个问题,也无法给出反驳。
“无耻至极。”
突然一道声音响起,一道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谢长渊的身边。
此人身披朝服,头戴长翅,手持玉笏,腰间悬挂三尺青锋剑,下颌三缕长须迎风动,虽已年过五旬的模样,却是十分的器宇不凡。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大宋丞相高文宠。
朝堂一品大员,此时此刻站在屋檐之上,与谢长渊并肩而立。
“高丞相。”谢长渊见到来人就笑了。
自己一个秦人无资格说什么,可身边这位可是正儿八经的宋人!
早就觉得这位丞相爷不是凡人,如今突然露出这一手,就更加确定了谢长渊心中的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