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
故里看得一阵心酸。
洗完衣服后,她便刨了个坑,将那些点心也埋了。
附近有不少浆果,勉强可以果腹,只是不知道沈长安要多久才能醒了。
夜幕逐渐降临,周围的温度也开始下降,沈长安却烧得滚烫。
故里只能一遍又一遍地用冷水帮他擦拭着身子,一点一点用嘴将水渡给他。
打从渊故里降世起,就没这么累过。
山神将她养的极好,见过九天之上的玉尊仙人,却不曾对凡间乞丐冷眼;品过世间罕见的仙丹灵药,却不曾对山间野果蹙眉。
她将衣服挂在篝火旁,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没想到自己第一次洗衣服,还洗得不错嘛。
故里将自己靠在沈长安怀里,近距离感受他的温度变化。
头顶的男人却缓缓睁开了眼。
“沈长安。”故里抬起头,眼眸含泪,眉头拧到一处,脸上是被蚊虫咬得大大小小的包,被黑熊抓破的爪印已经结痂。
这张熟悉的脸早已不复曾经的圆润。
沈长安顾不得背后的伤,双手抚上她的脸颊。
“别哭。”他轻轻地帮故里擦拭眼泪,动作之柔,完全看不出是个征战沙场的将军,倒像个文弱书生一般。
手中那张脸,消瘦了不少,沈长安心中无比内疚,“是我对不起你,让你跟着我受苦。”
万般缘由皆因自己而起,沈长安想,如果自己当初没有把故里留在身边,她会不会依旧是那个明媚少女,天真无邪,无忧无虑。
“沈长安,答应我。”故里抽噎着,心中的大石压得她喘不过气来,“你要保护好自己,你不能死,不能再丢下我一个人。”
沈长安将她抱在怀里,暗暗下决心,“放心,我不会死。”
怀里的小娇娘哭成个泪人,沈长安对着小花猫忍俊不禁。
“我,我难过成这样,你还在,还在那笑我~”故里的哭腔曲折婉转,使得沈长安笑得更加放肆。
他捏着袖脚帮故里擦眼泪,任由故里的拳头砸在自己的臂膀,只不过这次,她再也锤不断沈长安的胳膊了。
沈长安笑着捧起她的脸,发自肺腑的长出一口气,比自己打了胜仗都要轻松,“现在的你终于又和以前一样了。”
曾经的故里,喜怒哀乐都挂在脸上,笑就是笑,哭就是哭,恼就是恼,想捉弄人的时候看一眼就知道她憋着坏。
可是自从上次渊启山一别,故里仿佛再也做不出其他表情,不管发生了什么,总是一脸淡漠,好想变了个人一样。
“万幸,我的夫人又回来了。”
沈长安抱着故里啃了上去,活脱脱一个流氓,要是被他那帮将士们看到了肯定要惊得下巴都脱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