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心里的苦,你们谁能体会。”
眼泪夺眶而出,朱三妹痛苦地闭上眼,捂着酸涩的心口,哭的伤心又绝望。
吴翠翠欣赏着朱大妹的哭喊,摇头轻笑,粗大的手指挑起朱大妹的下巴尖,逼迫她与自己四目相对。
朱大妹厌恶她的触碰,正想要挣脱,就听见吴翠翠一字一顿地问道:“那我问你,如果宏儿不是男娃,而是个不带把的女娃,你还会这么念念不忘吗?”
“我……”
朱大妹张了张嘴,吴翠翠一句话不偏不倚戳中她的软肋。
是啊!
如果宏儿和大丫二丫一样,和梁家后院里,从姨娘肚子里爬出来的赔钱货们一样,被赶出府的她,还会想尽办法夺回孩子吗?
答案很明确。
不会的。
她不会的。
女娃没用,养大了也是要嫁人的,梁家后宅里最不缺的就是女娃。
正是因为各方都生不出男娃,她的宏儿才会备受瞩目,母凭子贵,她才能得到梁财主的青睐和娇宠。
女儿终究不如儿子,不能帮她争宠,不能帮她稳固地位,更不能继承梁家偌大的家业。
生了还不如不生。
“朱大妹,别总是用母爱的噱头,彰显自己多可怜,多无辜。”吴翠翠声音低沉,“我不让你吃饭,不是为了折磨你取乐,而是让你脑子清醒点,好好想清楚自己的所作所为,别辱没了自己的良心。”
闻言,朱大妹喉间酸涩,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我该说的也说完了,大妹,能不能听进去,就看你自己了,老大媳妇扶她回屋去。”
吴翠翠语气强硬,脸上没有多余的神情。
她已仁至义尽,朱大妹性格复杂,是块难啃的骨头。
没打算在她身上捞到什么好处,吴翠翠只想让她认清现实,认清自己,不要再异想天开。
否则,最后遍体鳞伤的,只会是朱大妹自己。
朱大妹哭着回了屋,四仰八叉躺在炕上,耳边不断回响着吴翠翠的话,前所未有的羞愧感将她一寸寸吞噬。
回来这半个月,吴翠翠很少和她交谈,但每一次两人针尖对麦芒般的交锋后,都让她身心巨震。
吴翠翠的话,就像是无形的巴掌,打在她脸上,让她无地自容。
宏儿。
梁家。
梁夫人。
梁财主。
她自己。
一个个人影在眼前晃过,朱大妹抓着酸涩的心口,痛得不能呼吸。
在梁府的三年岁月,对她来说,究竟是福还是孽。
她能否对得起宏儿,能否对得起对自己由爱生恨的梁夫人,能否对得起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