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
吴翠翠快步迈上门槛,拿起鼓架上红布包裹的木锤,用力敲击鸣冤鼓。
咚~
咚~
咚~
鼓声响彻县衙内外。
书房内,一身寻常装扮的青年,目光划过手中的书卷,听到鼓声后,立即起身穿衣。
伺候的小厮连跑带颠进屋时,青年已经穿戴好衣帽,白底黑面的皂靴踢开藏蓝色袍角,快步走向前堂。
“威武~”
捕快衙役们击着木杖。
吴翠翠等人跪在堂下,伴随着一阵低沉庄重的吼声,青年迈着四平八稳的步子,在明镜高悬的匾额下就座。
骨节分明的大手拍下惊堂木。
“堂下何人?”
吴翠翠拱手道:“民妇吴翠翠。”
“有何冤情速速道来。”
“民妇一家在集市出摊做生意,遭遇同镇摊贩刁难,民妇侄儿一只手受了伤,为恐来日再被骚扰,特请县老爷主持公道。”吴翠翠有理有据道。
三言两语间,将自己的遭遇和目的说清楚,口齿伶俐,气息平稳。
堂上的青年微扬眉头,略露出几分赏识。
来到穷乡僻壤的牛头镇,第一次遇到吴翠翠这样的老妇人。
不禁让青年多留意几眼。
“可有证人?”
吴翠翠身旁的买菜大娘,磕头道:“民妇可以作证。”
买菜大娘年迈,说话慢些。
青年也不着急,敛眉耐心听完后,抽出桌角木筒里的木签,对左手边的四个捕快道:“去查清楚,如果属实,务必要把作案嫌疑人带回衙门。”
“是。”捕快们异口同声,齐齐拱手后退三步,领命走出县衙。
师爷记好口供,送到买菜大娘面前,“老人家,您看一眼,没有错的话,请您在按个手印。”
买菜大娘不识字,吴翠翠认识,“大娘,我给您读。”
拿起薄薄一页的麻皮纸。
相比昂贵的宣纸,民间多用制作工艺简单、价格便宜的麻皮纸。
吴翠翠目光从右往左,一列列读完后,买菜大娘点头,“没错。”
纸上写的,都是她刚才说的。
一字不差。
师爷捧着红印泥,省得买菜大娘伸手。
无人注意到,身后的吴二壮和吴三壮,目光狐疑地看向吴翠翠,大姑什么时候识字了?
吴翠翠识字这件事,刘氏刚知道时,也是这般不可置信。
在家的时候,见到吴翠翠教大丫二丫三字经百家姓,她偷听过几次。
吴翠翠不仅认识字,而且还能引经据典,一个字,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