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朱小九不以为然,盯着一身温柔书生气的朱老五看,“温书?你是个读书人?”
朱老五一直为自己读书人的身份自豪,朱小九追着他问,他也就大大方方承认,“我是。”
“你读什么书啊!”朱小九虎口托着下巴问道。
朱老五随意应付了句:“四书五经,你看不懂的。”
“我确实看不懂!”
朱小九耸了耸肩,他爹说读书没用,他们家的老祖宗,可都是真刀真枪闯出来的,满口之乎者也仁义道德,到了战场上屁用没有。
四书五经没看过,但兵书朱小九看过很多。
朱老五坐在书桌前,认真地读书识字。
朱小九就拖着小下巴,晃着两条肉乎乎的小腿,盯着朱老五看。
这个家,一群女人没人能陪他玩。
只剩下朱老五,还是个书呆子,闷头只知道看书,没劲!
朱老五的读书声,对于朱小九来说,是超级好用的催眠曲,没一会儿,朱小九垂着沉甸甸的小脑袋瓜,微张着小嘴,趴在桌上睡着了。
等朱老五发现的时候,小家伙已经鼾声连天。
朱老五无奈地摇了摇头,抱起朱小九,放在炕上,拎起被晒过的棉被,盖在朱小九身上。
朱小九睡得香甜,棉被暖洋洋的,被日头晒过,有股子别样的味道,让他睡得更舒坦。
朱老五帮朱小九盖完被子后,走回书桌前。
与其说是书桌,其实就是一张瘸了腿的木桌,年头太久了,桌角已经被虫子咬出一排密密麻麻的窟窿眼。
朱老五不嫌弃,将煤油灯往身前挪了挪,借着光亮,将从前学过的书本,重新看一遍。
不至于重回学堂后,脑袋空空,两眼抓瞎。
这一边,朱老五忍着困意,孜孜不倦地秉灯夜读。
另一间屋子里,张氏和刘氏讨论着针线活,隔壁大柱媳妇要生了,这么多年的邻居,朱家肯定要去送贺礼,探望月子。
“大嫂,咱们明日去镇上,买些红布,做几件小肚兜,虎头鞋什么的,等到时候,送过去吧。”刘氏出主意道。
张氏认同地点头,“老二媳妇,你说的有道理,娘让咱们俩研究,我总觉得送钱没新意,不如新手做点东西,礼轻情意重,钱花了,也就没了,但送东西,只要东西在,柱子娘一家就会想起这东西是咱们家送过去的,一直念着咱们家的好。”
人情往来上,刘氏不擅长,张氏心思细腻,想法也比她多。
“大嫂,你的绣工好,你多教教我,我也帮大柱子媳妇肚子里的给孩子缝几件小衣裳,一来是心意,二来是练练手。”
她和大柱媳妇,差不多一同嫁进朱家村。
人家都当娘了,可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