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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辞间满是失落。
她就不应该心存侥幸。
她和宋公子是不可能的,自己奉劝自己,早点死了这条心,不要自己折磨自己了。
彼此放过,也许是最好的结局。
可是她的心口,为何还是止不住的疼。
疼的她喘不上气。
老板娘的眼睛又红了,声音一度哽咽,吴翠翠抱住她,轻声哄着:“吴婶子在,你有什么委屈,就和吴婶子说,婶子陪着你。”
老板娘没有爹娘,受了委屈,也不知道和谁吐苦水,娇媚的脸蛋埋进吴翠翠的怀里,放声痛哭。
“婶子,我也不想变成如今这样,我也想做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家,我也想有人疼,有人爱,可是,为什么,为什么爹死了,娘殉了情,留下我一个人孤苦伶仃。”
吴翠翠充当着倾听者,抱住老板娘,哄道:“好孩子,有什么不开心的,都说出来,别憋在心里,说出来就好了。”
吴翠翠一度哽咽,因为她在老板娘的身上,或多或少瞧见了自己的影子。
谁不想家庭幸福和睦,谁不想生下来就是父母家人的掌心宠。
但世事无常,老板娘少年时没了父母,而吴翠翠活了两辈子,就没见过亲生爹娘长什么模样。
同为天涯沦落人,吴翠翠不禁共情,用自己拥抱去温暖老板娘的悲伤。
“婶子,念郎不爱我,我知道,可是我不甘心,真的不甘心,明明我们两家亲上加亲,早早定下婚约,本应该在一起老头到老,但世事无常,家族犯错,不得善终,爹在临死前,用尽手段,让我和念郎逃出来。”
老板娘眼泪断了线似的,啪嗒啪嗒,打湿吴翠翠胸口的布料。
吴翠翠抚摸着她的脊背,安静地听着。
“我们两个四处躲藏,为了照顾念郎读书,早日考取功名,为家族翻案,我不得已卖身进青楼。”
这一去,就是五年。
五年里,老板娘尝尽人间疾苦。
她没有告诉宋念君,她供他读书的钱,是从何处来的,也从不在他面前展示自己身上的累累伤痕。
五年之后,宋念君来到牛头镇学堂求学,金公子得知宋念君的表姐,竟然是金家妓院里的花魁,因此,找了个借口,将宋念君带到青楼,百般奚落。
随后,朱老五宋念君和金公子在青楼斗殴的事。
“婶子,我这辈子也忘不了,忘不了,念郎在青楼,见到我衣衫不整地从金公子的床榻上爬起来,那一刻,他看我的眼神。”老板娘捂着心口,痛不欲生道。
好疼。
真的好疼。
吴翠翠不禁皱眉,这个故事太心酸,让人不由地为之动容,“好孩子,这不怪你,你卖身青楼,也是不得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