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很快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好大的胆子,哪壶不开提哪壶。
周汉宁郁郁地盯着她。
这丫头的倔强,让他心生不爽。因为他瘫痪在床,连一个小小的医女也敢对他说教了。
沈凤舒却是不怕,声音温和:“太医院的医女多得是,可不管死多少个人,哪怕尸骨填海,也换不回王爷完好无损的双腿!杀人泄愤,有何用处?还不是徒增怨气,王爷您愤怒的源头是这一身伤痛,不是我。”
她言辞讨巧,无懈可击。
“伤筋动骨是慢功夫,不可操之过急。固本培元,通筋活络,待血气恢复,筋骨痊愈,王爷会再站起来的。”
他的双腿还有知觉,并非绝症,只要神经不断,仍有重新站起来的可能。
沈凤舒娓娓道来。
她柔和的声调起到了缓解的作用。
周汉宁眼神变了变,郁结散开。
暖炉烧得太旺,烘烘热气,催人隐隐生汗。
沈凤舒看到周汉宁额头冒出细微的汗珠,从袖中拿出一方手帕,替他擦拭。
这动作,惹得周汉宁的眉毛又松开一些。
沈凤舒极有耐心,就算周汉宁性情别扭,喜怒无常,她也会想办法让他心平气和。
与此同时,萧太后亲自来到昭阳宫探望病中的玥太妃。
萧太后家世平平,容貌平平,却半生走大运,做皇后生太子,顺风顺水。
她个头很矮,身形微胖,长着一张老老实实勤勤恳恳的圆脸,眯起眼睛的样子,更显慈祥。
她不许宫人们通传,直入内殿。
玥太妃浑身无力,见她含着一汪泪水,脚步匆匆地走进来,不由微怔。
“娘娘!”
她的声音沙哑,浑浊不清。
萧太后一脸心疼,摇摇头,抬手示意她别起来行礼:“哀家昨儿就想来看你的,又听说你早早睡下,这才耽搁了。”
“娘娘凤体金贵,千万别被我过了病气。”
玥太妃以手帕遮住口鼻,微微侧过头,谁知,萧太后将抱在怀里的手炉,交给随行的宫女,一把紧紧握住她的手,细细打量:“妹妹的脸色不好,太医怎么说?”
她的掌心又热又潮,满是手汗。
玥太妃眉心一动,内心嫌弃,面上温和:“娘娘不必担心,略感风寒,喝几碗苦药就好了。”
“妹妹安心将养,这些日子你太操劳了。昨儿皇上孝敬我一根千年人参,回头让人给你送过来。”
萧太后说得诚心诚意,玥太妃却连连摇头:“使不得!那是皇上对娘娘一片孝心,我怎能不知深浅?”
“咱们亲如姐妹,分什么你我?”
两人紧紧握着手,萧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