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凤舒忽而感慨:「时间过得真快。」
周汉钰是越长越高,然而,昨晚她帮周汉宁梳头的时候,却在他的发间找到了一根白发。
那一线白,深深地刺痛了她的眼。
沈凤舒没声张,悄无声息地拔掉了。
过几日,沈凤舒让娘亲把府中整理好的医书,全都送入宫中。
大大的樟木箱子,一个一个被小心翼翼地抬进去,宫人们见了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宝物。结果,里面只是一卷卷医书药典,有的还因为老旧受潮,发出淡淡的霉味儿。
海棠微微蹙眉:「娘娘,这些书也太旧了。」
沈凤舒不嫌弃,如珠如宝地拿起来,轻轻翻页:「这里有不少孤本残卷,都是古人留下来的宝贝。」
这些医书,多半都是韩家的。
沈凤舒一直细
心保留,当初沈老爷离开京城,没能带走这些大箱子,所以单独租了朋友店铺的半间仓库。
「娘娘,好端端地,您要这些医书做什么?」
沈凤舒淡淡一笑道:「我自然有我的用处。」
当晚,周汉宁也发现桌上多了本破旧的医书,也问她是怎么来的。
「宫外送来的。」
「为何?」
「为了……解闷儿。」
沈凤舒难得开一句玩笑话,周汉宁抬手抚了抚她的脸:「让你住在这里,是不是烦闷了些。」
「皇上忙于政事,我呢,也想找点事情做做。」
周汉宁一脸严肃,想了许久才道:「不如明年,我带你一起南巡?」
「明年的事,明年再说。」
沈凤舒重整太医院之后,曹珍连升两级,然而,他这个官做得履如薄冰,小心翼翼。
这天他来给沈凤舒请平安脉,见她桌上摞着厚厚的书籍,匆匆瞥过一眼之后,不禁心惊。
她又翻看医书作甚?难道是自己哪道方子用的不对?
还是……娘娘又犯了疑心病?
他拿药箱的手,不小心一抖,结果差点摔了箱子,惹得沈凤舒留意道:「你这是怎么了?」
「回娘娘,微臣有罪。」
曹珍诚惶诚恐,惹得沈凤舒无奈摇头:「你何必如此?我还什么话都没说呢。」
小安子见状,忙上前两步道:「娘娘,曹大人早上摔了一跤,胳膊有伤,这才办事不利落呢。」
沈凤舒继续翻书,语气淡淡:「没什么大碍吧?」
「回娘娘,微臣没有大碍,筋骨扭伤,三五天也就没事了。」
「那就好好将养吧。太医院还指着你安排做事呢。」
「是。」
曹珍不敢多留,匆匆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