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将脑中的热血轰地冲起来。
他扑到城边,飞速地判断着形势。
没错,的确是来不及了。
在前方的五十多人身后,东林军黑压压地如同潮水一般,汹涌地涌向关城方向。
而在那些追击的人中,二十余杆东林大旗迎风招展,还有人不住地喊着口号,明显,不惜任何代价,都要把外面那群人的性命留下。
“将军他们是出去引敌的?”副将哑着嗓子发问。
这十多天来,东林军浅尝辄止的进攻虽未对他们造成什么损失,可是长久下去,却也必然是行不通的。
他们能有多少箭?又能有多少精力和物资?
尤其,不知东林人在搞着什么阴谋。
关城上的士兵经过这么几日,都已经产生了倦怠的心思,虽然他们这些将领们不断地在耳提面命,要他们提高警惕,把每一次进攻都当作全力进攻来应对。
可东林人打得实在是太不给力了。
所以,他们几乎是眼睁睁看着士气一天天松懈下去而无计可施。
再这么打几天,他们连军心都要聚不起来了。
这种情况下,必须得有一场仗,尤其是一场实打实的硬仗,才能让燕云的军士真正重视起东林军。
难道,将军就是因为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所以才派人出去引战?
陈西江没有回答,只是沉默着。
但这种时候,沉默比一切回答都更有效。
身为将领,就免不了要看着身边的人死。
但种种死法之中,无疑是这种死法最令人难受。
因为,这是将领亲手把他们送到了死路上。
明知这是为了战术安排,明知不得不如此,可是将领的心中,一定无法让自己觉得不难过,不内疚。
副将懂了,他咬着牙,用力一抱拳:“将军放心!我等定会拼死杀敌,绝不让兄弟白白牺牲!”
说完,大踏步转身,一边向着城墙走去,一边大声吼道:“都给我打起精神来!东林崽子来招惹爷爷们了!”
“有!”墙上众军士也早就发现了关城下的情况,齐声嘶喊。
“他们欺到了我们头上,我们能让他们回去吗?”
“不能!”
一声又一声震撤天地的吼声,在一瞬间,将所有人的血性燃起。
关城下,凤无忧头也不回,只是带着人打马一路奔逃。
在她的身后,东林军们一路跟行。
他们人数众多,行动又狂热,以至于完全没有发现,每过一段距离,就会有人从路边的暗影处加入他们。
这些人一加入他们,队伍中就神不知鬼不觉地多了好多面大旗。
他们和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