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若是信任,又怎么可能抓到福公公?
这分明,就是有人一直监视着她,所以才能发现马脚。
长孙云初面向门口,看着慕容毅依然挺拔的背影:“或者我再问一句,自去年十一月廿五那场?惨剧之后,皇上还能信任任何人吗?”
一年来,没有人敢提去年此时的事情。
那一场血夜,慕容毅被他最信任的母家背叛,失去了所有的亲人。
就连他寄予无限善意的凤无忧,也毫不犹豫地背叛了他。
那一夜的大火,那一夜的残杀。
那一夜的背叛,还有那一夜突然冒出来的效忠。
他还有哪些可以信任?
这些事情,无人能提起,也无人敢提起。
可是此时,长孙云初却提出来了,而且如此尖锐。
慕容毅豁然转身。
长孙云初微笑着,却又带着眼泪:“皇上真的曾经信任过我吗?”
慕容毅动了动嘴唇,片刻之后,缓声道:“信任,是要培养的。”
长孙云初微怔。
慕容毅慢慢道:“云初,你觉得,你做到值得朕信任了吗?”
说完,慕容毅再不停留,打开门大步迈了出去。
长孙云初愣在那里,半天缓不过神。
好一会儿,才忍不住笑了出来。
是啊,信任是要培养的。
可是她不是江桐,她不能每一件事情都盲目地去服从。
她总是想着,要把最好的东西给他,要把最正确的东西给他。
她不忍见他犯错,不忍他将来为了现在的一时执迷后悔。
她基于这样的心态所做出的选择和事情,到了最后,却成为了让他信任的阻碍了吗?
“小姐”烟画冲了进来:“你”
方才慕容毅一个人走了出去,虽然面色如常,可是周身的阴沉气压,却让整个院子里的人都不敢大声喘气。
一看到慕容毅离开,她就立刻冲了进来。
慕容毅明显心情不好,该不会为难她家小姐吧?
还有,他这么晚过来,找她家小姐到底有什么事情?
一进来,看到长孙云初泪流满面的样子,烟画立刻急了,冲上前问道:“小姐,你怎么了?是不是伤到了?你现在可是有身子的人,千万不能太伤心啊,小心伤到孩子!”
听到孩子两个字,长孙云初略略回神。
她伸手擦了擦眼泪,轻声道:“我没事,皇上没有对我怎么样。”
“那”烟画还想要问什么,却一眼看到了桌上的牌子。
“腰牌”她伸把那块牌子拿起,看到上面的字时,立刻惊呼:“是福公公的!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