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还为夏平宁做事,就总会遇上的。
主帅撤退,蛮军立时溃不成军。
何况他们原本就处于下风。
东南谷口的萧家军很快打了进来,一面打,一面收割着蛮族的人命。
凤无忧是不主张杀囚的,但蛮人和天岚人不一样。
下层蛮人基本都不会天岚话,基本无法沟通。
此外,大多数蛮人都被夏平宁洗脑,满脑子都是报效母神的想法,和凤无忧那个时代的恐怖分子差不多,想教化他们,不是不行,但得等到他们消灭了夏平宁,彻底安定下来之后,才有可能。
至于此时
战争本就是残酷的,这些蛮人上战场的那一刻,就该预料到他们会有什么样的结局。
图鲁朵彻底绝望了。
他没有烧死在那些大火里,也没有淹死在水里,只能看着拓跋烈迈着步子漫不经心地走过来。
“大汗”
他扑通一声,跪下了。
“大汗,老奴都是糊涂,大汗大人大量,饶老奴一条性命,老奴此后定然做牛做马,以报大汗恩德。”
蝼蚁尚且贪生,何况图鲁朵这种享尽了草原富贵的人。
只要有一线可能活着,他就想试一试。
拓跋烈咧嘴一笑,他觉得人就这种时候最有意思。
前面有多猖狂,落到绝境的时候,就有多丑陋。
能在绝境下仍然保持体面的,才是这个世间真正的强人。
“当年的蛮人是你引来的?”萧惊澜不知何时到了这里,淡然开腔。
图鲁朵身子抖然一颤。
先前在有熊部,他为了拖住拓跋烈,把什么都说了。
明显,萧惊澜也知道了。
他不知道的是,萧惊澜当时听到这些话,差点都不想走了,只想留下来,不顾一切地杀了这个人。
当年那场血战,那场大火,是他心底,永远抹不去的痛。
“燕燕皇”
图鲁朵想说什么,但在萧惊澜的威压之下,竟硬是张不开口。
“本皇很久没有特意杀人了。”
自从身残之后,萧惊澜几乎没怎么亲自动过手,都是下面的人代劳。
之后的几次出手,也都是为了保护凤无忧。
一道寒光突然出鞘,又飞快地回到了某个侍卫鞘里。
速度快的,那个侍卫甚至都怀疑,他的剑到底有没有被拔出来过。
可是,眼前的一道血线,帮他确定了答案。
萧惊澜淡然地看着图鲁朵:“今天,你有这个荣幸。”
让萧惊澜,特意出手的荣幸。
图鲁朵张大着眼睛,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