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萧惊澜就在她的身边,而且一直在看着她。
那双如有高山清雪一般的眸子,此时深如暗渊,藏着她看不到底的种种情绪。
有疼惜,有担忧,有懊恼,甚至还有一丝悔意。
凤无忧微怔,却又立刻觉得不好意思。
这种疼,还真是不怎么方便跟男人说,哪怕,这个男人是自己的丈夫。
“现在什么时候了?”她很生硬地转了话题。
不愿说,本身也是一种答案。
萧惊澜瞳孔轻轻地收缩一下,体贴地顺着凤无忧的话说道:“天黑了。”
“这一觉睡得可真舒服。”凤无忧轻笑。
一则太累,二则,有萧惊澜在这里,太安心。
所以,难得的香甜。
“你最近都太累了。”萧惊澜转声说道。
他把凤无忧留在后方,是想让她安心养胎的。
但看看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她哪里有片刻能安心养胎。
哪怕是在梧州城中,都发生了医护学堂那件彻底掀翻她所有努力的动乱。
若不是凤无忧及时处置,雷霆手段,若不是她这些年积累下的那些威望,光是这件事情,说不能就能动摇燕云至今为止的统治。
更不用说,她星夜兼程,又在伏龙谷做出的那番神迹般的事情。
“要不要喝点水?”萧惊澜从一侧的小炉子上端过一只瓷碗。
“好。”凤无忧立刻点头。
她还真是渴了,不止渴,还饿。
生孩子这事儿,可当真是件极费体力的事情。
萧惊澜端过来的是一碗燕窝糖水。
这样简陋的地方,也不知他是怎么找来的。
但总归,他想要弄到,就是一定能弄到的。
凤无忧接过来便直接就着碗喝,连勺都不用了。
萧惊澜看着,眼底又泛起轻轻的波澜。
他的小凤凰,真的是辛苦了。
温热的糖水下肚,凤无忧才终于有种活过来的感觉。
她看着萧惊澜,总觉得似乎忘了些什么。
直到身下又一次泛起疼痛,她才猛地想起来,连忙道:“惊澜,你看到我们的孩子了么?”
他应该没事吧?
拓跋烈离开的时候,应该没有机会带走他才是。
而且,当时他们已经把话说到了那个份上,拓跋烈也不会做这么无聊的事情。
萧惊澜一怔,迟疑了一下,才点了点头。
“是男孩还是女孩?”凤无忧立刻问道。
她刚刚生产完就遇到了拓跋烈到来,连看一眼自己孩子的时间都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