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去想了。就当他是临死前的幻觉吧!他无畏地笑着,望向黑影。
“你是第一个见到我还能笑得出来的人。”那黑影的声音忽然又变得像是行将就木的老人。
方鹤没有搭理它,只是无畏地笑着,看着。
“既然如此,我便送你一样东西吧。”黑影的声音又变成了小女孩清灵的声音。
方鹤皱眉,但还没来得及反应,那黑影便扑向他。这黑影像液体一样,是流动,且拥有实体的。
黑影如同石油般灌入方鹤的鼻子和口腔,甚至是耳道。
他像溺水一般剧烈地呛咳着,他知道那个老板是怎么死的了。可他也要死了。
早知道就听那个算命的的话了。
他昏昏沉沉地想着,眼前一片漆黑,如同液体灌入肺部的感觉让他咳嗽得愈发剧烈。
终于,在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中他眯起眼,猛地往旁边一翻,如坠深渊。
黑暗一下子褪去,他听到了清晨的鸟鸣声。
睁开眼的方鹤看着自己熟悉的研究室的布局,愣了一会才彻底清醒过来。低头一看,发现自己坐在地上,身上还卷着被子。
看来自己是和被子卷在一起从床上滚下来的。
方鹤用手使劲搓了把脸。
又是那些陈年往事。
他将被子捡起来扔在他的行军床上,打开矮小的冰箱,弯腰找了瓶矿泉水,一口气就喝掉了半瓶。
外边天还没亮,他躺回行军床上,拿起床头的平板,滑动着检查自己的邮箱。
邮箱里只有一封新邮件,是教务处发来的。他点开反复读了两遍,倒吸了一口冷气,从行军床上弹起来。行军床的弹簧很老旧了,在方鹤的折磨下发出“咯嘣”的响声,但方鹤却没时间搭理。
这群人到底怎么想的!明明自己说了那么多遍不招学生,怎么还把小孩往这儿送?嫌十几年前的教训不够惨吗!
真是要了命了。方鹤借着平板屏幕的微光,盯着窗户玻璃反射出的自己的脸。
这么多年,这张脸还是一点变化都没有。这样的自己,就算学生来了又有什么用呢?现在的小孩子一个比一个机灵,压根连相信自己是他们的老师都不可能吧?
想到这里,方鹤不禁有些苦涩。
最近他的处境比十年前更差了。
十多年前,至少这所学校的校长和自己熟识,看在他的面子上,也不会有人来为难自己。五年前,新校长上任后就一直对他这个只吃饭,不带学生的“怪人”看不顺眼,却又因为他的能力害怕他。
如今终于忍不住开始给自己找麻烦了吗?
方鹤把平板关掉,静静坐在一片黑暗里。
邮件里的口吻不容拒绝。
看来他不得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