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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后悔叫我蠢货的。”苏香香暗自咕哝了一句,对周围的目光丝毫不予理会,探出半个身子下山崖,手脚麻利地扯下藤条。
七落带来的人手有限,眼看着大批的红骨兽就要涌上来,七落心急如焚,大步上前,毫不客气地伸手想将苏香香拉走。
苏香香左闪右躲,实在没法继续手中的事情,也带了些愠色,“修白不是让你什么都听我的?立刻滚开,否则回去我让修白将你逐出部落!”
将七落赶走是气话,不过以平日里修白对苏香香的宠爱程度,七落定会相信。
果不其然,七落气的牙齿咔咔作响,不敢上前拖拽苏香香,眼里却冒火似的,想把苏香香这个红颜祸水烧成灰烬。
苏香香没空跟七落多说,跪在地上尽量向前倾斜身子,将藤蔓一股一股地拉上悬崖,迅速地打了一个绳结。
这种特殊的绳结单线支撑,下方是一个环圈,只要圈里套到重物,就会越拉越紧,将重物紧紧捆住。
苏香香将绳结朝悬崖下一扔,身后留足藤蔓的长度,迅速将绳圈下放到幕梢的位置。
“你努力伸手抓住这个绳圈!”苏香香朝崖下喊。
此时多数白狼都看懂了苏香香的意图,对她的怒火慢慢转为担忧。
幕梢双腿无法用力,挂在空中飘荡,全身上下全靠两只胳膊支撑着,而且他残疾之后很少走动,身体虚弱。
如果他没能成功抓紧绳结,不但无法上来,还会立刻葬身深谷。
幕梢看着眼前的绳结一声不发,悬崖下方只有呼呼的风声。
“还是算了吧,幕梢他……”
做不到。
每个兽人心里都是这样想的。
现场弥漫着遗憾又悲伤的氛围,似乎幕梢在大家心目中已经被判了死刑。
苏香香却不愿服输。
在那个病弱男人的眼底,她曾经看到深深的渴望。
渴望被认可,被尊敬,被像其他所有人一样,平等地对待,而不是做一个一个处处需要人帮助的残疾人,通过怜悯和同情度过余生。
“听说幕梢大人曾经可是雪山上第二厉害的雄性啊?怎么,不过是少了几个部件,就彻底变成废物了?”一番话足足的挑衅意味,放在平常,定会让沉默寡言的幕梢暴怒。
周围兽人纷纷向苏香香投来了厌恶的目光。
幕梢大人是为了保护族群才落得今天的地步,不论他变成什么样子,大家都无法忍受他被这样侮辱。
谷底的幕梢紧闭的眼睛微微睁开,听着头顶凌乱厮打的声音,和耳边潮湿幽暗的风声,竟然全然没有一点儿恼怒。
一张俏丽的脸庞闪过脑海,他走了之后,那个小家伙肯定会哭得死去活来。
可惜,在他成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