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殚精竭虑,如今却落得这么个下场,谨欢其实感觉有点心寒。
凭着项镜之的权势,如果他想要自保的话,刚刚上位的永兴皇帝,是根本没有半点杀项镜之的可能的。
甚至项镜之可以在一定的程度上,逼迫皇帝进行一定程度的让步。
可是,项镜之并没有这样做,他从来没有拉帮结派。
时至今日,他也没有利用权势来自保。
既然要死,那就从容赴死。
“谢皇上赐酒!”
项镜之接过酒杯来,非常淡定的将这一杯酒一饮而尽。
我这一辈子,虽说没有轰轰烈烈,却也做了不少事情了吧?
这一辈子,值不值?项镜之从来没去考虑。
但是,他绝对可以无愧于心了。
陪着几位皇帝共同走过一程的他,终于要去见那几位先帝了。
项镜之喝完毒酒之后,缓缓的倒在了地上。
励治元年,十一月十五,项镜之卒,享年六十六岁,谥号文成。
皇帝只是赐死了项镜之,却并未公开定项镜之的罪。
因为他很清楚,项镜之的影响力非常大,如果杀了他还要定他的罪的话,一定会引发舆论压力的。
所以,皇帝亲自给项镜之定了一个非常高的谥号。
项镜之所得到的谥号,在大炎王朝两百多年的国祚当中,可以排进文臣的前三了。
而项镜之的成就,则不能拿来与以前的文臣相提并论了。
能做到项镜之这个份儿上的,项镜之一定是独一份。
项镜之死后,皇帝看到了项镜之留在文和殿的遗书。
说是遗书,其实是一封推荐信。
项镜之所举荐的文官当中,几乎都是地方官,十个里面,只有一两个是京官。
“谨欢,把这份名单列出来,所有人的背景都查出来。”皇帝将项镜之的遗书递给了谨欢。
“奴才遵旨~”
两三个时辰之后,谨欢重新回到了御书房,将所查到的资料呈递给了皇帝。
皇帝挨个的看着各个官员的信息。
“这刘文达原本是陵阳县的县令,身上还没有半点功名,这样的人能用吗?”皇帝问道。
“项老的推荐,必定有他的道理。”谨欢回答道。
皇帝知道陆居元是陵阳王,刘文达能从一个县令青云直上,一跃成为陵州别驾,一定是陆居元扶持的。
陆居元的人,可不可用?
不过皇帝又想到了项镜之的性格,他举荐人,看的从来就不是关系。
如果他要举荐的人跟什么人有关系,他也从来不避嫌。
“你觉得让一个连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