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红月咬着嘴唇，吓得眼泪汪汪。
等红叶踉踉跄跄的站起来之后，红月立刻去搀扶着，害怕极了，却也有些绝望了。
“红叶姐姐，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她们都是卖身为奴的人，卖身契都在王府里捏着。
哪怕被郡主打死了，都没有人知道。
也许会一卷破席子就把她们扔出去，也许……连席子都没有，直接丢到乱葬岗……
“不要想以后，只要能熬过每一个今天就好。”红叶咬着牙，不肯喊一声疼。
若非知道郡主打人的时候，你若是一直不喊疼，她会打的越发狠，她也不会喊疼。
因为你喊疼，没有人在乎。
回到房间之后，红月熟练的给红叶小心翼翼的脱下衣服，给她上药。
饶是早已习惯了，可看着红叶身上大大小小深深浅浅的伤疤，红月的眼泪还是忍不住啪嗒啪嗒的往下落。
在她被卖到王府的时候，只有红叶姐姐肯帮她。
她也只相信红叶姐姐。
“哭什么？又没死。”
“姐姐你身上……以后怎么嫁人啊？”
红月现在最期盼的就是，能够嫁人。
因为嫁人了，就不用在郡主身边伺候了，有可能被调到某一个庄子上，又或者是其他地方。
红叶面无表情的望着墙壁，静静地发呆。
嫁人？
不会了。
她挨打的时候，能让郡主满意。
在郡主发疯的时候，她能审时度势的阻拦郡主，避免惹下更大的祸事。所以王妃也很满意。
哪怕嫁人，她都不可能离开郡主身边的。
等上完了药，红月已经大汗淋漓了。
红叶忍着疼穿好衣服，看着收拾东西的红月，尤其是对方仿佛四十岁老妇的手，心中一痛。
小月才十岁啊。
可……
“小月，记得阿姐的话，千万不要出头，要装傻。哪怕洗一辈子的衣服，再苦再累，也好过……”
“阿姐，你不用说了，我都明白的。你都是为了我好。”
在王府里，机灵的丫鬟都会被调到郡主身边伺候的。
而在郡主身边的丫鬟，除了阿姐，没有一个人能坚持过三年的。
“乖。”
红叶想，她还是得想办法找机会，看看能不能将小月调走。
在郡主院子里，哪怕只是洗衣服，也难保哪天会被暴怒无常的郡主……
——
今天的事情，王府很快便飞鸽传书给远在封地的安平王夫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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