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传来消息,说霍明朗想要见一见殿下。殿下便去了。”
管家不敢有所隐瞒。
霍宸一怒火中烧,握紧拳头质问道:“母亲身体如此虚弱,怎能让她去天牢那种阴暗的地方?”
“殿下执意如此,我等也是无力阻止啊。”管家喊冤枉。
他们只是下人,还能拦住主子不成?
池棠安慰霍宸一:“宸一哥哥你别着急,殿下不是头脑冲动的人,她去见,定然是有她去见的道理。这样,咱们喊来太医,布置好马车去天牢门口等着。”
“……好。”
其实池棠发现了,宸一哥哥对陛下乃至于安平王,都能风轻云淡。
哪怕知道安平王这么多年的利用,也能一笑了之。
可对于霍明朗,他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池棠知道,这是因为从小的创伤,需要用一辈子去治疗心病。
但霍明朗对于长公主来说,并非只是简单的恨那么简单。
如今霍明朗注定要死,长公主去见一面,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霍宸一都知道,只是做不到平静罢了。
池棠不顾其他人的看法,上前拉住霍宸一的手,使劲的掰开他的拳头,然后握在一起:“不管怎么样,宸一哥哥你都不是一个人。”
“棠棠。”
霍宸一喃喃的说道。
——
天牢里。
为了照顾长公主殿下,在得了陛下授意之后,狱卒专门将霍明朗锁上铁链关在一个干净充满阳光的屋内。
这是专门为有嫌疑但还没确定的达官贵人准备的地方。
就如同寻常人家一般。
长公主是被人抬着一张软塌抬进来的,身上盖着厚厚的绒被,虚弱的靠在那里,当真是我见犹怜。
霍明朗没有想到再见长公主,会是这副样子,有些吃惊。
“你这是要死了吗?真是报应。”霍明朗恶毒的说道。
长公主毫不在意,眼神并无焦距,捧着汤婆子,淡淡的问道:“你找我想说什么就说吧,别浪费时间。”
她的确是想来听一听,到了最后,这个男人想要和自己说什么。
但——
如果只是这些没意义的话,那她也就没有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都到这一步了,难道你还不准备和我说实话吗?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让我做个明白鬼,不行吗?”
霍明朗无比执拗的盯着苍白柔弱的女人,心中无比复杂。
她这是怎么了?
怎么会病的这么严重?
自己不在京城,现在又被抓了,用不了几天就要死了,她应该很高兴很亢奋才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