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薛宝钗做生日,代玉便以为是年年都要做的,可到了那日府中毫无动静,就连薛宝钗也不见了人影。打听之下才知道,薛家已经搬到府外东北方向一所宅子里住着了。
二月里林黛玉生日,邢夫人、王夫人这种长辈是不好来给小辈做生日的,贾母就让人在上房摆了一桌,邀请了几个姐妹和贾宝玉小聚了一番,薛宝钗依旧没有出现。
一直到四月底贾宝玉生辰时,薛宝钗才再次露面。代玉细细观察,除了略微有些安静也瞧不出什么别的来,可薛宝钗惯常就是个不爱闹腾的,要不是代玉早知道结果,估计都会忽略旁人微不可查的那丝落寞。
“林妹妹。”贾宝玉跑到檐下回廊找代玉,代玉正坐在回廊里吹风。
“妹妹近日身子可好?我成日忙来忙去的,也没工夫去看你。”
“都好,劳你记挂着了。”
虽说代玉不指望贾宝玉能因为她一两句话就改邪归正,但良心驱使着她想试一试,若是贾宝玉早日上进,贾府的落败是不是也能慢一些。
“你这些时日都在忙些什么?可好好读书了?”
“妹妹什么时候也跟那起子人一样了,见了我只会叫我读书。”
“读书有什么不好?读书使人明智,你如今不屑于读的书,殊不知外头多少人巴巴眼馋都读不了呢。且不说读什么书,那诗词是不是该学学,转过年贵妃就来省亲了,到时候若出个题目叫你作诗,难不成还叫我们帮你去?”
“作诗有什么难的……”贾宝玉说的略带心虚。
代玉笑了起来:“做的孬了自然不难,可那到底是你姐姐,自然也是想看着你上进的,就是装装样子,你这几个月也该稍微紧紧了。”
贾宝玉素日最嫌弃人家劝他读书上进,今日也就是看在林黛玉的面子上没当时发作出来,只是哼了一声,进了四面厅找别的姐妹了。
代玉摇摇头,轻轻叹了口气。心道:“果然从根儿上就立不起来的人,就算她这金手指加持也是没用的。”
厅里的姐妹们大概又在玩骰子,嬉笑声从长窗传出来。代玉转过头,看着拐角栏杆坐凳上坐着一个人,托着粉腮正瞅着开的旺盛的一盆牡丹。
“宝姐姐。”
“林妹妹。”薛宝钗见代玉款款而来,一身粉白的衣衫,仿佛盛开的一朵海棠。
“姐姐可是有心事?”
薛宝钗缓缓摇了摇头:“并无心事,只是天开始热了,有些畏热。”
代玉前两日才看了看手中的“原著”,薛宝钗胎中自带热毒,因此才需要冷香丸来调节。如今还不到五月,薛宝钗就坐在这里竟都觉得热,那应当是不假了。
想到冷香丸,代玉便凑近了,细细嗅了一番。
“闻什么呢?”
“闻姐姐身上的香气啊……”代玉作陶醉状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