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凤藻宫门口才停下,贾元春自是整理了衣衫下了车进了宫门,而那车驾再去往何处便不归她管了。
进了凤藻宫,贾元春换下那一身沉重的朝服,洗漱躺下却根本睡不着。
她在这深宫里困了快二十年了,要不是有那人支撑着,早活不下去了。
这二十年里她不尴不尬的做着女官,说起来好听,也不过是连个名分都没有,可随意让皇帝发泄的人罢了。
去岁她怀了身孕,皇帝这才给了她一个名分。
可惜那个孩子没能活下来,过了满月不久便没了。皇帝念她苦痛,升了她的位份,可也再没宠幸过她了。
这荣耀看起来耀眼,实则冰冷的很。
贾元春心中有恨,恨贾家把她送进宫便不管不问,恨那人为何偏要与她年纪相仿。
“若不是你,我也可以嫁个良婿,生儿育女了吧。”贾元春盯着帐子上的百子千孙图,眼角流下泪来,“我得不到的,你和你女儿,都不会得到。”
歇下还未到两个时辰,抱琴便进来叫起了。
昨天回了娘家的妃嫔,早上是要去谢恩的。
相比于一夜无眠的贾元春,代玉这厢还在没心没肺的睡着。
早上贾母遣琥珀去看了一趟,说睡得正香,便不叫人打扰她。
别说代玉了,这荣、宁二府中,人人力倦,各各神疲,就没有一个不累的。贾母年纪大了,自然也觉得疲倦,便让人免了几日请安。也只有王熙凤还强撑着整理事务。
且说代玉一觉睡到中午,醒来后还似魂游天外一样。
贾母得知她醒了,让人来叫她去吃午饭,其后几天府里上下收拾、归拢东西,代玉便闲了下来。
这一天贾元春不知为何忽然赏了糖蒸酥酪出来,亏得上头赏东西阵仗大,代玉这才知道。
代玉急忙忙去翻了翻原著,一拍脑门:“哎呀呀,真是差一点。”
“差一点什么?”紫鹃正在熨衣服,听见动静问了一句。
“呵呵,”代玉心虚的合上书,“差一点就吃不到糖蒸酥酪了嘛。”
“姑娘这话说的,老太太怎么不得留着,就算姑娘这里没有,宝二爷那里也有啊。”
“雪雁,去问问宝二爷去哪儿了?”
雪雁答应着立刻就去了,没多会儿就回来回道:“东府珍大爷请二爷过去看戏,二爷正换衣服呢。”
代玉听了便急匆匆出了门去,在二门里堵住了贾宝玉。
“林妹妹。”
“宝二爷往何处去?”
“珍大哥哥请看戏去,你可要同去?”
“冷的很,我才不要去呢。听说你姐姐赏了糖蒸酥酪给你?”
“妹妹可是想吃?我叫人送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