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他们说道:“他们年纪小,若是没有个身契在手里拿捏着,怕是被小丫头欺负了去。”说完又嘱咐着贾宝玉他们:“你们几个回去也将身边伺候的人姓名都列个单子出来,让凤丫头把身契都找出来给你们拿着。”最后交待王熙凤:“若是有那不愿意的,趁早换了去。”
贾母都如此说了,众人如何不答应?自然都说好的。没几日紫鹃被王熙凤叫去,回来后没多久王熙凤便遣人将紫鹃的身契送给了代玉。
如此一来,代玉身边的人便都是真正的自己人了。
那小旦本叫龄官,戏唱的极好,当日贵妃省亲时也曾夸赞并给了赏赐。戏班里的孩子,多数都是苦命人。龄官也是被卖了几番才到了戏班子,挨打受饿、起早贪黑的练功,最后被贾府买了进来。
常年颠沛流离的生活让龄官渴望安定,所以即便到了贾府,她心中依然忐忑不安,为日后的生活发愁。
她万万想不到,有朝一日,竟被送给了林黛玉为奴婢。那日众人打趣的话她听的真切,自然知道自己与这位主子长相是有些相似的,心内便惴惴不安,生怕林黛玉想法子磋磨她。
可这位主子并没有折磨她,只给她改了个名字叫青雀,便打发到雪雁那里去了。
雪雁与她年纪相仿,性子又活泛,没半天时间二人就熟悉起来。
青雀也从雪雁那里知道了这位姑娘不是苛待下人的主子,心中稍稍安定了些,于是便开始跟着雪雁做事。
这些且都按下不提,只说薛宝钗生日后回请还席,代玉将红楼茶肆开业以来的分红给了薛宝钗,算是迟来的贺礼。薛宝钗虽拿了银子给代玉,可心中对这个茶肆能不能赚钱是有怀疑的,见这么快就能有盈余,心中也是开心。
“姐姐别嫌少,如今成本高,盈利微薄。”
“能这么快见到回头钱已经是喜出望外了,你且不用急着给我银子,先紧着铺子里用。”
“那怎么行,再少也是肉。再说了,这不是也想让姐姐高兴吗?”
“我再没有不高兴的了。”
话是这么说着,可薛宝钗还是有些许愁绪被代玉发觉了。
“姐姐有什么事情吗?”
“还不是我那哥哥,就是个没笼头的马,谁也栓不住,成日价只知道斗鸡走马,喝酒闹事。”
“姨妈不管吗?”
“家父早丧,母亲怜惜哥哥未免就溺爱了些。”
代玉拍拍薛宝钗的手表示着不赞同:“按理我也没资格说这些,只是见不得姐姐难受这才说几句。大哥哥既然是独苗,便更应该严厉管教使其成材才是。不说别人,只说兰儿,连父亲的面都没有见过,一力由珠大嫂子抚养长大,还不是管的好好的,除了不太爱见人,从未听说有什么调皮之事。”
“你又怎知素日我与母亲没劝过,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