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期她就去美国找过欧阳大夫,欧阳给她安排了纽约很有名气的心里医生,每次都是她一个人前往,她不想和任何人说起这件事,也有药物在食用。很长时间来她一直自我控制着,可是她就感觉魂魄一直在空中飞翔,于是她好像周期性的必须来墓地一次,像吸食了一种可以上瘾的食物一样。只有到了墓地,饱受了恐惧惊慌的折磨之后,接下来的时间她才和正常人一样,没有任何的失态现象。
她知道自己发病是在万斌下葬之后不久,当她确信万斌真的不在了的事实之后,这个病开始严重起来。她总是问自己,凭什么你就躺在哪里,凭什么你不在和我拼个高低,凭什么我还没有说结束你就自行随便的离去。
芊宝知道自己换了严重的抑郁症,是一个白天和夜晚情绪分裂型患者,万斌才是他的解药。她白天黑夜里的突变,药物也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她不想让大家知道她的状态,一直克制着,她知道她所有的强大都是做给人看的,她眼里尽是疲惫,只是望向大家的时候,强撑着柔软罢了!
夜幕降临,只等天全黑下来。芊宝拎着一大袋子万斌生前爱吃的食物,还有一束百合花。
没有穿大衣的芊宝,冰冻的感觉让她的牙齿磕磕作响。聆听着阴风吹过身体上的酥麻感,她兴奋极了,太喜欢这样的感觉了,要是在有一两个阴魂不散的野鬼出来搭话,她想她被惊吓到的那个样子是不是会更可爱。
穆芊宝的变态已经异于常人,嘴里自语着变态的穆芊宝、穆芊宝变态,于是细看之下她的步伐像是在飘过。
刚刚在万斌的墓碑前坐下,就觉得如释重负一样,立马发出长长的叹息声。她瑟瑟发抖的放好了百合花,点上三支香,摆好了食物,嘴里默念着乱七八糟的话语。
其实她根本不害怕,她是故意做出这样的状态,她享受着这样的感觉,就好像鬼片电影里的片段,她慢慢的伸出手去,眼神左顾右盼的做着偷东西的样子,抓起摆好的食物放进嘴里。
“你在干嘛呀!不是说好了给我买的零食吗?你怎么吃了起来。”
“对啊!就是给你买的零食啊!可是孩子我要先替你试试口味啊!”
万斌强词夺理的辩解着,芊宝抡起小拳头捶打着他,两个人开心的笑着闹着。然后拥抱亲吻,然后在抢着喂对方食物,那样的日子充满了开心和快乐,白桦林里他们手牵手走过的小路,芊宝永远像鸟儿一样发出欢快的声音。
他帮她擦着嘴角上的残渣,给她带好军帽,整理一下领章帽徽,端详着这个他一见钟情的小女兵。
万斌的影像一帧帧的浮现出来,芊宝过滤着那些经久的往事。她们都曾经对天对地的发过誓,今生非他不嫁,今生非她不娶,其实誓言他们是遵守了,只是后来……。
她的思绪里全是回忆,,她不知道跳将出来的片段那个最重要,她选择性的随机抽取着,可是哪一个片段对她来讲都是无法更改的过往。